原來他知道。
我對申彗星的感覺比起其他成員從開始就不一樣,我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才克服替他化妝就會心跳加速的毛病,直到現在兩人單獨時仍會臉紅。
那麼我也不必裝了,既然話說出口了,在愛情面前沒有自尊,「要和我交往嗎?」
我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反正和申彗星公司的簽約也快到期了也不一定續約。
他沒有睜開眼,我知道他在思考,儘管閉著眼,仍能見到眼球的轉動。
空調運轉的聲音真大,轟隆隆的。
「好?」
他沒有思考很久,居然答應了,還是閉著眼答應的。
反倒是我慌了。
「也、也不用這麼快回覆我啦,我只是開玩笑的。」
我已經結巴了。
彗星仍舊闔著眼,他這次肯定的說:「千芝愛,我說,好。」
看著他閉眼的淺笑,我竟感覺荒唐。
就在化妝工作的時候衝動向喜歡的人告白了,那個人還頭戴著髮箍,半邊臉素顏,閉眼接受了我的告白。
突然有些不真實的尷尬,申彗星,現在是我男人了。
「那...好...我...」然後呢?接下來我該怎麼做?
他打斷我,「芝愛啊,我可以睜開眼了嗎?」
啊...原來是以為還不可以睜開眼。
「可以可以。」
彗星睜開眼後,笑了一下,露出右臉頰淺淺的酒窩。
我實在無法形容那感覺,這個令我一見鍾情的男人現在是我的了。
為了避免對看的尷尬,我低頭尋找粉撲。
「芝愛啊。」他輕輕地喊。
我抬起頭立刻對上他清亮的雙眼。
「給我一個擁抱吧。」
他抱了我,紳士那樣的擁抱。
我們倆近得可以,近得聞到他衣服上洗衣乳和身體乳液的味道。
「千芝愛!我的臉油了!」
ERIC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我連忙推開彗星,想站起來拿吸油面紙卻被彗星勾住脖子整個人半掛在我身上。
「你們,在聊天嗎?」
彗星白了他一眼,明明就看見了還假裝清純。
「ERIC,打聲招呼吧,這位是我的女朋友,是神話主唱申彗星專屬的化妝師千芝愛小姐。」
我看見ERIC的臉一瞬間刷黑了。
「你說什麼?」
無視於ERIC的臉色,彗星牽起我的手,「芝愛啊,」
他向我介紹,「這位是我的同事,神話的異國風情隊長,文晸赫先生。」
我不知道彗星為何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
我和ERIC對視了一眼,對上眼那瞬間我避開了。
他瞅著我的眼神太過強烈,太讓我感到驚惶了。
似乎是生氣了,緊緊握著拳頭。
但彗星是笑了,哈哈哈的笑得我不明就裡。
「神話主唱申彗星專屬化妝師女朋友千芝愛小姐,」ERIC明顯咬著牙,「我是申彗星的同事,神話的異國風情rapper隊長文晸赫,我只有十五分鐘的時間,可以替我補妝嗎?」
我看看錶,兩點四十五分。
彗星冷哼了一聲。「還自己加rapper,不錯嘛。」
拿起吸油面紙,在ERIC臉頰上輕拍,我感覺到他的鼻孔正一開一縮撐大中。
我感覺化妝室裡有兩股高氣壓正在流竄交鋒,一股是ERIC,嘟著嘴像只接近燃點一百度即將煮沸的水壺;一股是彗星,碎碎唸的他像瓦斯外洩,嘶嘶嘶的。
如果誰在此時點火,那肯定會爆炸。
果然火種來了,是前進,叫我替他貼雙眼皮膠。
「不要什麼事都叫我女朋友做好嗎,」彗星打了前進一拳,再意有所指看看ERIC,「像這種貼雙眼皮或是吸油的事情出道幾年了自己不會做啊?」
「化妝師本來就要...」前進一想,「女朋友?芝愛?」
ERIC開始不安分,左臉頰肌肉正在用力。
「什麼時候!」
「剛剛。十分鐘前?」彗星說。
我感到ERIC快煮沸了。
前進更震驚了,「你們...哇...不會吧,我怎麼沒看出來...」
不要說他驚訝,連我都感到訝異,好像別人的事一樣。
「哇千芝愛!哇!」
前進就這樣不斷的哇哇叫,以表示他的震驚。
「喂,叫嫂子!」
ERIC終於呀了一聲爆發,站起身對著彗星大吼。「什麼嫂子,結婚了嗎?」
看著ERIC我彷彿聽到開水煮沸的狂烈嗶嗶聲。
彗星仍然是痞痞的態度,「我對我愛人的愛稱關你什麼事?」
「這麼快就愛人了啊,想繼續高調下去嗎?」
「我高調?還沒跟ANDY或安七炫他們說呢,」申彗星明顯被挑釁,「倒是你,在節目上說什麼『朴詩妍小姐是我的理想型』那種話才無恥咧。」
「你有種就公開啊,畏畏縮縮的。」
「像你那樣無恥嗎?」
「你說誰無恥?」
「誰回嘴誰無恥!」
「你.....」
申彗星話術真高,這話堵得ERIC滿臉大便。
「我怎樣?」
「你從來只想自己,沒考慮別人的感受!」
「你扯遠了,我什麼時候那樣了?」
他們越吵越大聲,沒毒死對方不罷休的樣子。
我望向前進,沒想到他戴起耳機來了。
看來也習慣哥哥們吵架了吧。
「在你不敢面對自己感情的時候!」
「你又知道個屁。」
「你就是這樣對我的!」
ERIC大吼了,彗星沉默了,前進抬起頭了,而空調也停止運轉了。
「別吵了,」前進終於開口制止,在我以眼神催促下。「別讓芝愛難堪。」
我沒有,我只是不喜歡他們這樣。
我無力阻止,不知道他們為何而吵,認識了十多年的他們有太多故事是我這個後來人沒來得及參與的。
他們都不說話了,彗星賭氣地臉別過一邊,ERIC則是拎起外套,
「芝愛啊,抱歉了。」
說著走了出去還撞上正好走進來的烔完。
他的妝容是那麼好看,五官是那麼立體,可那張俊臉正在生氣。
我看看時鐘,三點,時間剛剛好。
「怎麼了?」烔完揉揉肩膀,「連個道歉也沒有,吵架了嗎?」
彗星沒打算開口,前進倒是回答,「火星撞彗星。」
但被他瞪了一眼馬上改口,不,「是彗星撞火星。」
烔完其實沒有很在意誰撞誰,他只是隨口問問而已,還拉起椅子翻雜誌看。
「Wan吶,芝愛現在是我的女朋友了。」彗星喊了烔完,在他看雜誌入迷時。
我聽到金烔完被自己口水嗆到的聲音。
他咳了幾聲,表情明顯錯愕,看看我又看看彗星。
我無奈的笑笑,於是剛剛向前進解釋的內容重複一次,比起震驚烔完倒是笑得很開心,和前進肩搭肩走出化妝室時還連說了好幾聲酷斃了。
而彗星在出去前轉身喊了我,一抬頭正好對上他彎彎的笑眼。
他說,「千芝愛,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愣愣的點了頭,我只知道,接下來的每分每秒,申彗星是我的男人了。
(2)
後來參透這句話是在我們交往的半年後。
先是有個開端,然後再發酵。
像個麵糰,擱在那靜置著也會脹大。
我們安然地過了半年,就像一般情侶一樣,約約會通通電話什麼的,偶爾還去附近城市旅遊。
那天下了場大雨,行走在路上的人們像是被雨箭給包圍,空氣中盡是潮濕的霉味。
我撥了通電話給彗星,我知道神話有聚會,是玟雨哥的生日。續攤是基本的,我得趁他還清醒前通上話,以免電話接通時人已醉茫無法溝通。
來電答鈴換了,是李恩美的『有愛人了』。
有愛人了,我在心裡默唸,申彗星有愛人了,而那個人,是我。
甜甜的,心裡暖滋滋的。
彗星說才切了蛋糕,大概還得再嘻鬧一陣,問我要不要參加等下去俱樂部續攤。
我說不了,剛剛練習了一些特效恐怖妝,趁手感正好得再多畫幾次。
他說好吧,晚點再打電話給我便掛上電話。
切斷通話前聽到前進問是不是和我通話。
自從和彗星交往,神話成員們對我的態度截然不同,親近了些更多的是禮貌。以前還對我指使這個指使那個,現在因為彗星都對我客客氣氣的,尤其是ERIC,不讓我化妝了。
所以我也就不參加神話的聚會,怕尷尬。
正洗著刷具,電話響了,陌生的號碼。
連個喂都沒有,「我ERIC。」
大概是向誰問我的號碼的吧。
電話那頭好吵,喧嘩嘻笑的聲音。
「彗星在你那嗎?」
「沒有,怎?」
「他氣沖沖的開車出去了,喝了酒又下大雨,我想他可能去妳那。」
彗星開車很快,像陣風一樣,跟不上的。
再說了幾句掛上電話,玄關的燈亮了,彗星醉醺醺地走了進來。
看來是大雨淋的,髮濕了,肩上、褲管上一大片雨濺的痕跡。
「芝愛啊。」他歪歪斜斜的走了過來,看到我立刻又親又抱,甚至忘了脫鞋。
「怎麼淋雨了呢。」我推開他,才洗好澡不想那麼快弄髒。
他笑笑的說,「車停在戶外停車場,走過來的。」
「也不撐傘啊?」我遞了條毛巾給他。
「沒帶嘛~」
他像貓咪一樣蹭著我,還轉啊轉的,果然是喝醉了,這麼撒嬌。
「還酒駕,代理是多少錢啊,這麼冒險。」
「好嘛~妳別生氣,笑一個。」
他捏捏我的臉頰,我沒笑倒是自己笑起來了。
進房的時候他腳步已經不穩了,褲管的重量讓他的牛仔褲變得重,更是踩得我的地板印上溼溼的腳印。
我替他脫去襯衫時,他喊,「芝愛啊。」
「嗯。」
再脫去他的黑襪。
「芝愛啊。」
「嗯。」
「芝愛啊,芝愛啊,我的芝愛。」
「是是是。」
喝了酒後真是囉唆,同樣的話一直重複。
「芝愛啊,」
他的呼吸越來越沉重,我抬起頭,手裡還拎著他的溼襪子。
「ERIC他,真是個王八蛋。」
終於睡了,喝醉的申彗星話真多。
我回撥給ERIC,聚會估計結束了,電話那頭很安靜。
聲音聽起來很累,我想也喝了不少吧。
他鬆了口氣,要我好好照顧彗星,說他喝了酒要人揉肚子的。
ERIC關心彗星是我早就知道的事,上次彗星喝醉隔天ERIC見到我也來問候幾句。
我說知道了,還聽到他無意識說了句,「鄭弼教大笨蛋。」
那是無奈又寵溺的語氣。
發生事情了吧,我竟然漸漸感到不對勁。
回到房間,彗星睡得沉,頭髮半乾嘴微張,在打鼾。
渾身的酒味。但我不介意,躺在身後抱著他睡。
他動了下,迷迷糊糊轉過身來回抱我,鼻頂著我的髮,唇對著我的額。
我稍微推開他,癢癢的,我不喜歡。
他停頓了幾秒,俯上我的唇。
苦苦的,菸味和酒味。
再來就是解我的鈕扣,我拉住他的手,「套子用完了。」
「不管。」彗星跨坐上我的腰,衣服被脫了,光溜溜的,我感到冷。
痛,很痛。
沒有任何潤滑和前戲,他瞬間挺進,在我身上瘋狂動著。
下體流血了,但我無法制止他,此刻的他像頭野獸只想宣洩慾望,什麼都聽不進去。
他哭了,雨還在下。
雨滴打在窗台冰冷的鐵桿上,滴答滴答。
我也哭了,在他轉身睡下時。
(3)
彗星睡醒前我就出門了,最近的神話以個人活動為主,也不需要那麼多CODY,總公司派我支援一些舞台劇演員的妝容,一向服務對象都是偶像歌手,一時間換領域有些不上手壓力也大。
起床後留了字條在餐桌上,盤起頭髮就趕公車。
我不想見到彗星酒醒後歉疚的樣子,這是第二次了,和ERIC吵架醉醺醺的來找我,然後上床。
上班前上藥局買了事後藥吃,下體仍舊不適,走起路來歪歪扭扭的,下樓梯慢,也知道自己臉色不好看,有些蒼白。
就這麼巧,在樓梯間遇到ERIC,他看了眼我走路的歪斜,沒句問候,直接問我要不要一起吃中餐。
我沒有什麼話要和他說,等餐點來時是那麼尷尬。
我無語,他亦無話可說。
我無語,他亦無話可說。
「還好嗎?」
終於ERIC開口了,輕輕緩緩的語調像是什麼都知道了。
我討厭似乎看穿了一切的他,好像沒有隱私一樣,更猜想是否以前彗星和他吵完架也是這樣對待前女友。
終於ERIC開口了,輕輕緩緩的語調像是什麼都知道了。
我討厭似乎看穿了一切的他,好像沒有隱私一樣,更猜想是否以前彗星和他吵完架也是這樣對待前女友。
嗯。
我喝了口濃湯,太鹹。
我喝了口濃湯,太鹹。
其實我不大舒服,有些噁心反胃總想乾嘔,我想那是吃事後藥帶來的後遺症。
「彗星喝酒後常失控,抱歉。」
「你是為了道歉才請我?」
要說也是彗星說,不是你。
我平時對ERIC沒什麼意見的,今天卻有些不耐煩。
「彗星對妳好吧?」
他沒有回答我,只是說自己的。
好,好得太不真實。
下雨時他替我撐傘,摟著我怕我淋雨;
生病時他替我煮粥,儘管自己不那麼擅長料理;
休假時他帶我旅遊,開著車想去哪就去哪;
過馬路時牽著我,並肩走路時總走外側;
睡覺前哄我入睡,偶爾講個床前故事。
對我來說申彗星,或者說鄭弼教這個人有很多面,
外表柔弱內心卻是堅強的,說堅強也不是,他其實很會哭,也敏感纖細更多時候是小心翼翼處理各種人際關係,希望大家都好不會去得罪別人。
有些情侶不是會為了點雞毛蒜皮的小事爭吵,例如擠牙膏什麼的,
但這半年來他沒和我吵過架,連意見不合都沒有。
我說想去哪想吃啥他都說好,沒意見;
或他突然想去哪想做些什麼事也會尊重詢問過我的想法,
比起爭吵,我們較常溝通。
他說溝通是維繫感情的方法,要能理解對方想法才走得長久。
對神話是這樣,對我也是。
他是那麼溫暖又那麼細心地在維持我們的感情。
但我總覺得他太過分小心,在我面前總表現開朗的樣子,雖然也會抱怨工作抱怨哪個記者甚至說哪個成員又放他鴿子,僅此而已。
我無法瞭解他更多,交友狀況也好,內心想法也好,生活瑣事也好。
他可以對安七炫或神話成員們喝酒聊心事,罵罵髒話說些不三不四的話,
和我獨處時就是溫柔又溫暖。
總是笑著和我見面又笑著和我道別。
他可以站在窗前凝視著遠方若有所思皺眉抽菸,轉過身面對我時卻給我大大的笑容。
我不知道這樣是好是壞,只覺得他並沒卸下面具,那副對外人對fans對大眾的面具。
他和我的距離,是那麼近,又那麼遠。
「那就好。」他擦擦嘴邊沾上的黑胡椒醬,「彗星很倔,妳多包涵。」
語氣一樣平平緩緩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午餐是ERIC請客,結帳時還給餐廳員工簽名。
走出餐廳覺得陽光刺眼,盛夏。
整個頭燒燒的,心也沒來由燒燒的。
(4)
回家時彗星醒了,穿著圍裙正在拖地板。
瞥眼發現床單也洗好了,平整地曬在架上,一點血漬也沒有,我想他一定拚了命刷洗吧。
看見我進門他喔了一聲,又是那個溫文儒雅的漂亮男人。
我亮亮手上的紫菜包飯,「餓了吧?」
他點點頭,準備碗筷。
「好吃。」彗星的嘴塞得滿滿的,將紙盒上印著招牌廣告那面翻了下來,「這家不便宜吧。」
我聳聳肩,反正是ERIC買的。
他本來要載我一程,但朴小姐臨時打了電話似乎有什麼事,送我上公車前還嚷著怎麼不搭計程車,他會付費的。
但我就是不想,甚至覺得午餐吃的牛排和手裡那盒壽司有些負擔。
「昨天晚上....」
彗星終於開口了,為昨晚的衝動道歉。
「很痛吧?」
我想他是看到床單上的血漬才會這麼問。
還是沒回話,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我不是那種善於安慰人的角色,無論怎麼被傷害就是靜靜的不說話,受傷的心也只是風平浪靜。
有時候很討厭這樣的自己,但是在這樣的情形下什麼都不說對彗星來說才是解除愧疚的最好方法。
「太失控了,對不起。」
彗星低著頭,像在等我的宥恕。
我知道他是誠心誠意道歉,他心軟,也知道他知道我會原諒他,跟上次一樣。
我當然原諒他了,還要他快把剩下的紫菜包飯吃完,放久了紫菜會軟。
然後我們外出看了場電影,還上超市採購,一切又回到了原點,平平順順過生活的小情侶相處模式。
(5)
又是個神話合體拍廣告的日子。
彗星和經紀人一早就來接我,說是我們回歸神話團隊工作的日子,心情很好,想快點見到久違的工作團隊。
我們早到了,只有幾個提早佈置的工作人員,彗星還親切地幫忙運送道具。
陸續大家都來了,造型師、服裝師什麼的,烔完一樣的有精神,還笑因為有我一起工作彗星不遲到反而早到,一旁的前進連聲附和喊對對對,以前彗星最會遲到,常常害得經紀人連闖紅燈罰單繳不完。
在他們出去後彗星笑著要我別在意那群光棍說的話,說他們只是嫉妒口頭上損個幾句。我說不會的,這點小事不會放在心上,當同事也不是三五天了,早知道他們愛鬧愛調侃。
最後一個到的是ERIC,一進來帶著經紀人忙對導演鞠躬說抱歉,還一一向工作團隊親切打招呼,眼神掃來這時,他不自然的對我點了頭,和我身旁的彗星則是相互不理睬。
他一坐上化妝椅已經著裝完畢的成員們靠了過去,我正替ANDY上底妝,聽到玟雨他們指責ERIC浪費時間,他也懶得解釋,只痞痞地說遲到就遲到,沒什麼原因。
倒是彗星插嘴一句「便秘了吧。」
惹得大家哄堂大笑卻被ERIC狠狠瞪了一眼。
神話就像以前一樣,打打鬧鬧嘻嘻笑笑的邊工作邊玩樂。
成員們在工作時除非中途休息時間或攝影師要求會替他們補個妝外基本上沒我們的事,就聊天玩手機講電話等候通知。
起得太早我有些睡眠不足,回到工作人員休息室趴著補眠,醒來時身上多了件外套,是彗星的。
淺淺笑了下,真是貼心。
片場冷氣開得強,怕他感冒我拎起外套就往成員休息室走。
休息室門半掩,有人在裡頭,我正要推開門就聽見彗星的聲音。
「你管我和芝愛做什麼?」
我?為什麼提到我?
「我只希望你別再傷害她了。」
回他話的人是ERIC,一貫的平緩語調卻有說不出的膽寒。
我知道不可以偷聽別人說話,可是我要進去還外套的啊....
「我傷害她?」彗星不自主的拉高聲調,「你憑什麼這樣說?」
「彗星啊,別激動。」
在這種時刻ERIC居然還想遞菸盒要彗星冷靜點抽根菸慢慢談。
射手座禁不起激,彗星更氣了,「我和芝愛好好的,未來也會好好的。」
「你確定不是一時衝動才和她交往的嗎?」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公司的契約有說我不能談戀愛嗎,隊長大人?」
ERIC抖抖菸蒂,靜靜看著發飆的彗星。
「先談戀愛的人是你,喝醉後還跑來糾纏我的也是你,好不容易交了女朋友來亂的還是你,」彗星巴拉巴拉的越說越生氣,「你到底想要我怎麼樣?」
「你真的愛他嗎?」
ERIC開口了,一句話讓彗星停頓了幾秒。
我的心一沉。
說實在的,我沒問彗星為何在我告白的當下就點頭答應交往,
在那之前聽前輩們好意透露他曾經在私下的聊天中說在我們這批新進的工作人員裡和我相處最舒服最喜歡和我聊天,他承認對我是有好感的。
所以我才會放膽向他告白。
可ERIC為什麼要這麼說?
為什麼要問他愛不愛我?
「你對朴詩妍就是真心的?」
彗星沒有回答ERIC的直白問題,只是激動地回問。
「美宣是我寶貴的人。」
「那我呢?我又是什麼?」
「請先回答我剛剛問你的問題。」
我覺得自己真像看戲的,正在看一部東拉西扯牛頭不對馬嘴的連續劇,我還是其中被討論到的角色。
「愛,愛得我想跟她結婚!」
「別激我。」ERIC終於動怒了,就在彗星說出『結婚』兩字時。
「我們還會多生幾個孩子,三個,不,最少五個!」
生孩子這點彗星倒是幫我決定了,站在門外的我,啼笑皆非又霧裡看花他們到底在扯什麼毛線?
「鄭弼教!」ERIC大吼,連名帶姓叫著彗星的本名。
彗星沒注意ERIC的臉色,因為他自己也火了,「我的孩子們還會喊你一聲大伯!」
ERIC親上去了,在彗星話語未落、在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前。
我往後退了幾步,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場景,以為看錯了,不是親臉頰BOBO,是個以大掌用力按住彗星後腦勺的深吻,是堵住彗星喋喋不休嘴的KISS。
一瞬間我明白了所有事。
原來ERIC愛彗星。
原來彗星愛ERIC。
原來他們是相愛的。
我不自覺地奔跑,手裡拎著彗星披在我身上的阿曼尼經典款西裝。
轉身時耳邊聽到的是彗星推開ERIC辱罵髒話的聲音,他說,我有女朋友了你別這樣。
申彗星,你還知道這樣是不對的?
但.....那又如何。
我的心被堵得死死的,而替我心口上釘子的,是我的男朋友--申彗星。
我只想跑到可以呼吸新鮮空氣的地方大哭一場。
(6)
醒來時我躺在家裡那張彗星給我買的紅色沙發椅上,衣服沒換妝沒卸身上還蓋著阿曼尼西裝外套。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天色是昏暗的。清晨五點,天還沒亮,外頭有幾聲送報伕騎乘機車引擎低鳴的轟轟聲。
我坐起,努力想回想發生什麼事。
我似乎衝進工作人員休息室,心臟砰砰砰強烈跳動,強忍內心的洶湧和欲奪眶而出的淚水,抓起隨身背包向管理的姐姐說聲不舒服上在路上攔了計程車就回家。
姐姐知道我最近體弱,原本還說收工後帶我上溫泉會館按摩紓壓,見到我臉色差也大方准假。
茶几上放置著的手機螢幕一閃一閃,在漆黑的客廳裡顯得特別刺眼。
數十通未接來電和簡訊,不用看也知道是彗星傳的。
沒和他打聲招呼就匆忙離開,這次廣告拍攝估計得耗上兩天的時間,神話成員和工作人員都得在片場過夜,他肯定是發現我先走又擔心我的安危才拚命打電話,偏偏我沒接,他一定急壞了。
回了封簡訊報平安,果然彗星沒有當下回覆,現在回撥他不是在拍攝就是在睡覺,就別打擾了。
我脫了衣服走進浴室,卸妝然後洗澡。
在睡下前彗星仍然沒回覆,以我對他的瞭解收工後應該就會來我家了吧,應該。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中午了,彗星又打了幾通電話還傳了簡訊,要我在家好好待著他晚點會帶營養品過來。換做平時看到這種貼心的簡訊會暖暖笑開懷,現在卻是冷冷的,什麼反應也沒有,可能是早知道他會這樣做也可能是我的心還沒找到方向一時間無法應對。
坐在梳妝台前我看著自己無表情的容顏,將頭髮梳裡整齊拿起刷具開始化妝。
加個腮紅好了,添點氣色。
(7)
彗星到我家時已經是深夜十二點,他提著兩三個紙袋進門,
我看了下,是鈣片、綜合維他命、魚肝油等等,還有一箱從中藥店買的補身藥。
我看了下,是鈣片、綜合維他命、魚肝油等等,還有一箱從中藥店買的補身藥。
他看起來很累,雙眼佈滿血絲。
此時我還真有些感動,他還是那個細心呵護我的男朋友。
此時我還真有些感動,他還是那個細心呵護我的男朋友。
「其實可以不用來的,睡了覺就好。」
接過那些保健食品,裡頭還放了幾顆蘋果。
接過那些保健食品,裡頭還放了幾顆蘋果。
「太擔心妳了得親自來看看才會放心。」他攤在沙發上雙腳還夾著我的熊娃娃。
「去房裡睡吧,我開冷氣。」
「嗯。」他回了一聲卻沒有動。
我想他根本沒力氣走進房。
我扶起他坐好,他全身軟趴趴的還想往我身上躺。
「哥。」我推開他,有話要說。「我要調組了。」
「什麼?」彗星的雙眼終究是張開了,帶著訝異。「開玩笑嗎?」
我沒有開玩笑,下午出門是去找經理表明想離開神話和申彗星專屬工作團隊的事。
我已經沒辦法再見到他們兩個站在一起的畫面了。
在辦公室還看到神話過去拍攝的畫報,儘管他們中間隔著幾個人我仍感到不舒服。
我想我需要一點時間調適。
在辦公室還看到神話過去拍攝的畫報,儘管他們中間隔著幾個人我仍感到不舒服。
我想我需要一點時間調適。
「調是調去哪?妳上次被調去支援舞台劇的事情我還很不開心咧。」
他癟癟嘴,我示意他枕在我的腿上。
那陣子我因為轉換不熟悉的領域壓力大得直掉髮,他還透過前輩向老闆抱怨呢。
那陣子我因為轉換不熟悉的領域壓力大得直掉髮,他還透過前輩向老闆抱怨呢。
「目前以門市的美容院為主,不會再像上次那樣辛苦了。」
「可是妳們公司接的藝人有些很囉唆的不是?」
「哥過陣子不是又要去日本長住宣傳了嗎?」我撫撫他因為髮膠等造型品變成有些打結的髮,這幾天累了吧,長白髮了。
他定眼看我,然後呢?
「調往門市上下班時間固定還有休假,我可以休假就去日本見你啊。」
「唔,」彗星動搖了,「也好,妳現在身體狀況不適合跟著通告跑日夜顛倒的生活。」
嗯,我點點頭扶起他然後去浴室放洗澡水。
倒了點薰衣草精油在浴缸裡,溫和的香味隨著熱氣向上衝,瞬間洗澡間裡滿滿的薰衣草味。
我不打算追問彗星和ERIC之間的愛恨情仇,未來更不會提起。
退出浴室喊了看著電視的彗星,說精油倒好了衣服也放在架上了,
他應了聲,經過我旁邊時還拍拍我的頭。
電視沒關,我看了螢幕,正在重播《火鳥》,風流英俊浪漫又體貼的徐政民,那個讓ERIC身價一夕翻漲的代表作。
原來彗星剛剛是在看這個。
電視上這男人和我身後泡著澡的那個男人,不久前還在我面前接吻。
難怪了彗星發脾氣時是ERIC第一個過來安撫;
難怪了ERIC喜歡跟在彗星身後像隻忠犬般搖尾巴;
難怪了彗星喝醉後ERIC打電話過來關心;
難怪了ERIC和我打照面時眼神的飄忽;
難怪了彗星在朴小姐每次來探班時總不見人影;
更難怪了彗星在我們交往那天對我說,「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他說這句話時的笑臉和語調還深深映在我的腦海裡。
原來和他交往叫做「合作」。
那這半年來我們合作得挺愉快的,相敬如賓相安無事,甚至下個月要帶我見父母。
我覺得自己可笑,偷偷暗戀一個男人,算是種辦公室戀愛吧,聽說他有曖昧對象時心裡不是滋味,後來那個女明星時常來探班大家彼此心照不宣時我甚至在心底宣佈自己失戀了。
慢慢收回這段明顯不會得到回應的感情、想離職轉換跑道前又聽說他們分手了,
然後,我傻膽向他告白,他也和我交往了,事情進行得是那麼順利。
申彗星,你都這麼多情嗎?
一顆心容納兩個人,一個男人一個女人,不會太過擁擠嗎?
和我交往不過是想報復ERIC的背叛吧。
ERIC會見到我的,比起通告滿檔偶爾才出現讓你痛心的朴小姐,我更方便吧?
可以和你打鬧嬉戲,更甚者我會替ERIC化妝,近距離。
可怕的是明明知道這一切的我,被利用了怎麼還想好好和你耗下去?
付出的心難收回,如同潑出的水,美好回憶也刪除不了。
呵,電視裡的ERIC輕蔑地對女主角一笑,就這麼剛好,好像在笑我。
(8)
我以為眼不見為淨就是最好的方法。
彗星在日本長居,我調回門市部繼續替藝人服務,生活沒什麼改變,聽聽藝人們帶來的八卦或偶爾支援哪裡的新人團體定裝照,年資長了點薪水和休假也多了點。
有時若排三天的休假會帶點東西飛日本陪彗星,星期五下午出國星期日晚上回國,他也會不客氣地要我帶泡麵罐頭甚至新出的電玩。
但當ERIC睡眼惺忪推開玻璃門走進來時,我深深體會就算鴕鳥將頭埋在沙裡想逃避,身體還是露出來的,問題並沒有解決,而我,根本沒有放下。
「哥。」我打了招呼。
「哦?喔。」
前一天熬夜了吧,ERIC的雙眼皮腫成了三眼皮。
和他無話可說,從以前就是。
不是那麼親切的人,說話對象就是成員、經紀人、成員、經紀人、申彗星。
他的睡眠時間長,化妝時基本在補眠,我們的對話只有「請坐正」、「好」、「完成了」、「謝謝」。
或是妝花了找我補,一樣的幾句話,「補妝」、「好了」、「謝謝」。
「芝愛啊。」
我正想離開,ERIC喊了我,一回頭,他脫下棒球帽扯扯微笑,「幫我洗頭吧。」
我大可以拒絕的,因為我不是洗頭小妹。
但我說好,領著他到洗頭間還在他的額頭上貼張紙,怕水濺。
我開始抹洗髮精,ERIC閉著眼,呼吸沉重,我想他可能睡著了。
還這麼想他的眉頭皺了下,我以為是力道使錯,「太用力了嗎?」
「不是。」
「那水溫呢?」
「OK。」
「有沒有哪裡需要加強的?」
此刻的我真像專業的洗頭小妹。
「芝愛啊。」
「是。」我在等候他的使喚。
「過得還好嗎?」
原來只是要寒暄。
「事多了點,但還好,過得去。」
「和彗星相處得還好嗎?」
我停止手上的動作,水龍頭沒關,水直流,順著我的手指流瀉。
「哥哥對我很好。」
「那就好。」在我關上水前,我聽到ERIC喃喃自語,「那就好。」
好什麼?
因為你,我不好。
「您和朴小姐呢?」我擠了擠髮絲上多餘的水,客氣反問。
「也很好。」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他重重地嘆了口氣。
ERIC在美容院待了兩小時,做了造型才走。
走之前還特意繞來我的工作室說有機會請我吃飯,下午還有廣告要拍,要我和彗星好好相處。
一樣是那句:「彗星很倔,妳多包涵。」
(9)
一點時彗星給我通電話,說已經抵達仁川,在高速公路上差不多半小時後就到市區。
我們約在他喜歡的中華料理店,推開門他已經等在座位上了。
彗星瘦了,窄窄的肩膀顯得他頭大。頭髮也長了,不明顯的鬍渣,有些不修邊幅的樣子。
「ERIC上午來過了。」
我夾了塊糖醋肉放到彗星的碗裡,一切都是那麼自然。
他提筷子的右手停頓了下,「說什麼?」
「要我幫他洗頭。」
「這個死ET,妳是化妝師又不是專業洗頭的!」
我是無所謂,反正沒事做,他又開口要求了,那眼神是那麼真摯。
「他問我和你處得好不好。」
「關他鳥事,我都沒問他朴小姐的事了還敢干涉我。」
「他說和朴小姐也很好。」
「是喔。」
彗星扒了口飯,低著頭瀏海遮眼我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明顯感覺出他悶悶的。
「那就好。」
他又補了一句。
到底是好什麼?你們真的好嗎?
彗星遞了本彩妝雜誌給我,說是那邊化妝師推薦的,他想我用得到就厚著臉皮要了一本。
「才一本?」
「欸欸,」彗星指著雜誌封面的標價,「這是人家送的,這麼貴的雜誌送一本已經了不起囉。」
他睜大眼睛,我喜歡他鼓起臉頰微微動怒的樣子,很可愛。
我們談笑著,身後的電視播著午餐時段精簡板的娛樂報導,大大的新聞標題寫著ERIC和朴詩研分手了。
分手了?
彗星和我同時發楞。
他嘴裡的飯不嚼了,是囫圇吞下肚的。
他沒發現我注視著他,那是複雜的表情,驚‧喜,又驚愕又喜悅。
我的心又痛了,耳邊盡是用餐客人們七嘴八舌討論的聲音。
(10)
這次輪到我請客,結帳前彗星還碎碎唸那些食物沒吃完就走真浪費之類的,
可是我們有誰吃得下呢?
他坐不住,才吃了幾口就確認手機螢幕是否有人打電話過來,中途還起身去洗手間好幾次,帶著手機。
誰會在方便時帶手機的?
然後在每次回座時推說是公事。
我大概猜到他在做什麼,但沒有戳破。
好好的一個午餐約會就在彗星的失神和我的胃口不佳下結束。
彗星送我回美容院,說得先拿些禮物回家孝敬父母,等我下班再過來載我,說晚上吃烤肉,要我別穿得太漂亮以免衣服都是油煙。
我拎著彗星給的雜誌進門才發現ERIC的手機放在我的工作室內,而店長似乎也在等我。
她說可能是分手新聞的關係電話直響,又不方便代替他接就擱在那任憑它響。
然後店長說我和神話熟,准我下午不上班拿去還。
「他都指定妳洗頭了,不熟嗎?」
我還想推託,聽到她這麼說只好答應。
我先撥電話給李宗炫,他說自己休假不在首爾,ERIC在江東區拍攝,要我直接送去,會向今天輪班照顧ERIC的金室長交代一聲。
還說「其實手機丟了也好,記者一定想找他。」
到江東區至少有半小時左右的車程,坐上計程車後向司機報了路就戴起耳機聽音樂。
在我進入神話這個團隊,甚至當申彗星專屬化妝師前我就知道油和水、湯姆與傑利的關係,化妝室總是八卦集中地,光站著就能聽到這個那個不同的八卦。
那天我聽到幾位藝人在談神話,說到ERIC時,不知道誰提了ERIC對彗星的百般呵護,還有人說「彗星要是女生我們ERIC就不會那麼辛苦了。」
那時我沒在意,偶像團體總會搞個配對什麼的,滿足歌迷也滿足觀眾。
所以剛加入神話化妝團隊時,見了幾次他們吵架也就不以為意,感情很好吧,ERIC愛跟在彗星屁股後跑,彗星說什麼他都說對,彗星穿的衣服最好看。
彗星對ERIC也不是那麼兇,推開他後仍怕傷他的心,會主動牽他的手,還給他枕腿。
我還以為只是兄弟情呢,看來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這次輪到我請客,結帳前彗星還碎碎唸那些食物沒吃完就走真浪費之類的,
可是我們有誰吃得下呢?
他坐不住,才吃了幾口就確認手機螢幕是否有人打電話過來,中途還起身去洗手間好幾次,帶著手機。
誰會在方便時帶手機的?
然後在每次回座時推說是公事。
我大概猜到他在做什麼,但沒有戳破。
好好的一個午餐約會就在彗星的失神和我的胃口不佳下結束。
彗星送我回美容院,說得先拿些禮物回家孝敬父母,等我下班再過來載我,說晚上吃烤肉,要我別穿得太漂亮以免衣服都是油煙。
我拎著彗星給的雜誌進門才發現ERIC的手機放在我的工作室內,而店長似乎也在等我。
她說可能是分手新聞的關係電話直響,又不方便代替他接就擱在那任憑它響。
然後店長說我和神話熟,准我下午不上班拿去還。
「他都指定妳洗頭了,不熟嗎?」
我還想推託,聽到她這麼說只好答應。
我先撥電話給李宗炫,他說自己休假不在首爾,ERIC在江東區拍攝,要我直接送去,會向今天輪班照顧ERIC的金室長交代一聲。
還說「其實手機丟了也好,記者一定想找他。」
到江東區至少有半小時左右的車程,坐上計程車後向司機報了路就戴起耳機聽音樂。
在我進入神話這個團隊,甚至當申彗星專屬化妝師前我就知道油和水、湯姆與傑利的關係,化妝室總是八卦集中地,光站著就能聽到這個那個不同的八卦。
那天我聽到幾位藝人在談神話,說到ERIC時,不知道誰提了ERIC對彗星的百般呵護,還有人說「彗星要是女生我們ERIC就不會那麼辛苦了。」
那時我沒在意,偶像團體總會搞個配對什麼的,滿足歌迷也滿足觀眾。
所以剛加入神話化妝團隊時,見了幾次他們吵架也就不以為意,感情很好吧,ERIC愛跟在彗星屁股後跑,彗星說什麼他都說對,彗星穿的衣服最好看。
彗星對ERIC也不是那麼兇,推開他後仍怕傷他的心,會主動牽他的手,還給他枕腿。
我還以為只是兄弟情呢,看來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那是種互相依賴是種理不了也無法以言語形容的感情,愛情、友情還是衍伸出的親情我想連他們都說不清吧。
就在快接近目的地時,ERIC的手機響了,看了眼螢幕,來電人是「我的小子」,顯示照片是彗星,二十出頭還留著中分頭的照片穿著大毛衣笑得燦爛比了勝利手勢。
就在快接近目的地時,ERIC的手機響了,看了眼螢幕,來電人是「我的小子」,顯示照片是彗星,二十出頭還留著中分頭的照片穿著大毛衣笑得燦爛比了勝利手勢。
我靜靜地握著手機,等鈴響完。
是彗星的《相同想法》,他的SOLO一輯代表作,奠定他抒情歌王子的名曲。
彗星又打了幾次,間接幾次是簡訊。
這點他對誰都一樣,找不到人就連環call。
「這鈴聲還真好聽,誰唱的?」司機開口問。
「申彗星,神話的主唱。」
「啊,神話。」他啊了一聲,想了一下然後說,「ERIC?」
嗯,ERIC。
火鳥一夕之間捧紅ERIC和強烈曝光的廣告大韓民國民眾認為的神話就等同於ERIC。
這點我不否認,親戚們也老以為我是替ERIC工作。
火鳥一夕之間捧紅ERIC和強烈曝光的廣告大韓民國民眾認為的神話就等同於ERIC。
這點我不否認,親戚們也老以為我是替ERIC工作。
又打來了,替自己宣傳那麼多次呢,司機大哥都要會唱了。
「不了,這不是我的電話。」我根本沒有權利替他接電話 。
於是可憐的司機又這麼陪著我聽了幾次相同相法,直到他的手機沒電自動關機為止。
下車前司機又再問了一次彗星的歌名,直說好聽想去唱片行找找。
以前我會熱心推薦專輯和彗星這位優秀歌手的,但我現在沒那個心情。
因為我的眼前,又浮現了ERIC親上彗星時的畫面。
(11)
ERIC見到我的時候滿臉錯愕。
別說他驚訝了,我也意外沒幾個小時又相見,尤其我們的關係這麼的尷尬。
「又見面了。」將手機遞給他,任務完成我想走了,頭很暈。
ERIC並沒有馬上確認未接來電,接過手機後直接放進包包裡。
「辛苦了,等等跟我的車回去吧,差不多也要走了。」
也好,我實在累了。
點點頭,ERIC示意我找個位子坐。
休息室裡一個工作人員也沒有,我就這樣靜靜看著ERIC靠著躺椅點了根菸卻沒抽,挾在兩指間任由煙霧瀰漫整個休息室。菸燃盡又再點一根。
偶爾金室長走進來報告外頭的情形,鋁門開闔的每個瞬間我都能見到門外的大批記者,
他們被圍在休息室外,還有保鏢在維持秩序。
ERIC仍是一句話也沒說,表情看不出什麼變化。
「和對方經紀公司協議好了,晚間會發表共同傳真聲明。」
金室長瞅了我一眼,對他而言我是完全的陌生人,是來送手機的路人。
「她是彗星的女朋友,」ERIC終於換了個姿勢翹起二郎腿,「自己人。」
他是真的累了吧,聲音啞了雙眼佈滿血絲。又或者是「彗星的女朋友」幾個字對他來說太沉重,這也是他第一次這麼稱呼我,還是對外人介紹。
金室長會意地對我點點頭,繼續說:「對方唯一條件是希望我們別另外開記者會一切交由她們處理,當然,我也會事先看過朴小姐公司的聲明以免衍生出其他不必要的誤會。」
「嗯,我想美宣是理智的人。」
「已經向記者說明是自然且平和分手的,但他們還想再挖點分手的內幕。」
「沒什麼好說的,分手就是分手。」
他又點起菸來。
金室長再次走了出去,又只剩我和ERIC兩人獨處。
「抱歉,累了吧?」
「不會的,哥你...」
我正想和他幾句話電話又響了,一樣的鈴聲--《相同想法》。
一定是彗星,別人打來都是別的歌曲只有他是相同想法。
ERIC終於拿起手機看了眼螢幕再快速按下通話結束,化妝室又陷入一片安靜。
對方還不罷休,再打了一次。
「接吧。」我拎起包包走向洗手間,「申彗星不耐等的。」
ERIC的表情告訴我他驚訝了。
我刻意在鏡子面前多待會,補眼影、補唇蜜。
這裡是已有十幾年歷史的老舊攝影棚,洗手間小小的、髒髒的隔音還很差。我能斷斷續續聽到ERIC壓低聲音談話,好像說現在不方便說話之類的,也沒向彗星說現在跟我在一起。
等他掛了電話數分鐘後我才走出去。
ERIC欲言又止的,很不像說話總單刀直入的他。
倒是我先開口,「彗星哥說晚上要吃烤肉,一起來嗎?」
「不了,你們難得見面。」
「不是有話要向他說的嗎?」
「也不是什麼大事,那些話明天見面時可以說。」
「明天他要帶我去春川旅遊。」
ERIC沉默了。
「ERIC哥。」我鼓起勇氣,「我都知道了。」
「嗯?」他還有點心不在焉。
「我說你和彗星的事。」
「是嗎?」
有些意外又不太意外,ERIC大大的眼先睜大然後向下低垂。
有些意外又不太意外,ERIC大大的眼先睜大然後向下低垂。
我很難從表情看出他的情緒變化,只見他挾著菸的右手有些握不住,是不自然的顫抖。
他仍舊緊閉雙唇,也不看我。
神話裡我和他互動最少,他是那麼冷靜又寡言,上班時也不主動打招呼的。
「我看到你親他。」
他又點了根菸,這次放進嘴邊,一吸一吐的慢慢地抽了起來。
「抱歉,我那時候....」
沒想到他的第一句話是道歉。
「你們相愛吧?」
「我不知道。」他吐了口菸,「但我,很愛他。」
我啞然失笑。
彗星女人緣好,人帥又斯文吧,常有女明星或工作人員過來攀談,而他也總是禮貌地閒聊幾句。我模擬過很多次情敵的樣子,只要有女生靠近我都會特別注意;和彗星交往過、傳過緋聞的女人我尤其不喜歡,還曾婉拒替她們工作的機會。
但沒想到真正的大情敵是一個男人,還是個和他那麼親近的男人。
「對不起....」
我不需要道歉,但ERIC卻是不斷重複這句話。
我定定看著他的俊臉,大大的雙眼皮下多了幾道皺紋。
他也累了吧,身和心。我們的立足點是一樣的,都喜歡倔強的申彗星,都在猜著他的心、在分享他的心。
他也累了吧,身和心。我們的立足點是一樣的,都喜歡倔強的申彗星,都在猜著他的心、在分享他的心。
「哥。」 我喊了他,在他伸手想抖菸蒂時。「我和彗星很穩定,要一年了。」
他靜靜地轉過頭來等我把話說下去。
「請你,」我盯著ERIC的大眼,「別再來擾亂彗星了。」
我們都愛著彗星,然而不同的是在現實上我能擁有彗星所有的愛甚至那或許可能成真的結婚證書配偶欄資格,可ERIC不行。這是我唯一贏他的地方。
這樣的我有些殘忍,但,我也不允許別人對我殘忍。
ERIC點點頭,菸也不抽了,只是無奈地笑著。
還是那句,「彗星很倔,請多包涵。」
(12)
我不知道公司和神話團體經紀公司簽下半年演唱會的契約,演唱會需要較多的人手協助化妝服裝造型等等,在我已經調組的情況下還派我回去支援神話年底的演唱會。
我個人對於這次的調動沒太大的意願,ERIC啊,能不見就不見。他的心態也是一樣的吧,聽店長說他現在都老遠去清潭洞的分店做造型,言談間盡是對ERIC的不滿,「一樣的品質何必跑遠呢?」
我想那只是店長的業績壓力而有的抱怨吧。
倒是彗星贊成,說以後又能一起工作了,目前的化妝師手勁大每次都拍得他臉痛。
上午CODY們先開會,討論服裝概念什麼,下午才是和神話的集體會議。因為是熟悉的工作團隊,和老同事們合作我也輕鬆面對,大家邊吃邊聊,以前不知道哪家經紀公司見到我們這光景還直言神話的工作團隊和神話成員們一樣隨性。
在我協助服裝師清點配件時ANDY已經等著了,見到我親切的喊了句「芝愛小姐」。
我說輕鬆點直接叫我芝愛就好,小他兩歲,儘管不熟省去尊稱語是可以允許的。
他說好,會像對妹妹一樣自然相處的,但在彗星面前還是會加個小姐。
和他一向不熟,ANDY的皮膚狀況好不常長痘,上妝總是三兩下能完成。且話不多,總安安靜靜的,還聽過成員們調侃他這個性個人活動該怎麼進行,他也柔順的說,「就那樣唄」,是沒什麼太有野心的藝人。
我們再寒暄幾句他就去晃晃了。
再來是烔完和玟雨一齊現身,說在停車場遇到便一起進來,烔完一向朝氣,遠遠就聽見他的笑聲,進門後更大聲喊大家的名字一一打招呼。
玟雨則是睡眼惺忪的樣子,懶懶的聲音啞啞的,看來又熬夜了。
「彗星沒和妳一起嗎?」烔完問。
老愛問我彗星有沒有和我一起,連我借調替諧星工作時後台遇見也問。
CODY和藝人上班的時間是不同的,我們要比藝人早到提前做前置作業,我是很少和彗星一起上班的,除非他前一天在我家過夜又隔天有相同行程。
他會犧牲睡眠時間載我先到現場,然後在車上或休息室補眠。
今天彗星搭早班飛機回首爾,算算時間也差不多要到了。
ERIC來的時候身旁跟著一個女人,我有些印象,是個初起步的模特兒,身型高晀胸有點大,嘴唇厚厚的,屬於性感型的,最近透過電信廣告小有名氣。
他對我的招呼沒說什麼,只是點頭,「喔,來了?」然後下意識掃了化妝間一圈,找彗星吧。
玟雨說彗星估計在高速公路上了,烔完叫我打電話催,但被ERIC制止了。
他說,「會來就是會來,早晚而已。」
其實比起彗星幾點到,大家更好奇女模來此的目的。
ERIC招呼她坐,還向助理要了條毯給她蓋腿。
這時前進來了,好奇問她是誰,ERIC也就大方當著大家的面承認是正在約會的人,烔完說那彗星...還沒說完就被玟雨制止了,我站在梳妝鏡前裝作清點用品沒注意他們,不經意抬頭發現透過鏡子他們正偷偷在瞄我。
原來RS的關係,大家都知道。
本來應該歡鬧的氣氛在那一刻竟然靜默。
那位女模也顯得有些尷尬,可能以為神話成員會虧損個幾句之類的吧,男人不都那樣。
我還有事,捧著化妝箱退出門正好對上ERIC的眼,他的眼神告訴我,他有愛人了,要我別擔心了。
我不知道公司和神話團體經紀公司簽下半年演唱會的契約,演唱會需要較多的人手協助化妝服裝造型等等,在我已經調組的情況下還派我回去支援神話年底的演唱會。
我個人對於這次的調動沒太大的意願,ERIC啊,能不見就不見。他的心態也是一樣的吧,聽店長說他現在都老遠去清潭洞的分店做造型,言談間盡是對ERIC的不滿,「一樣的品質何必跑遠呢?」
我想那只是店長的業績壓力而有的抱怨吧。
倒是彗星贊成,說以後又能一起工作了,目前的化妝師手勁大每次都拍得他臉痛。
上午CODY們先開會,討論服裝概念什麼,下午才是和神話的集體會議。因為是熟悉的工作團隊,和老同事們合作我也輕鬆面對,大家邊吃邊聊,以前不知道哪家經紀公司見到我們這光景還直言神話的工作團隊和神話成員們一樣隨性。
在我協助服裝師清點配件時ANDY已經等著了,見到我親切的喊了句「芝愛小姐」。
我說輕鬆點直接叫我芝愛就好,小他兩歲,儘管不熟省去尊稱語是可以允許的。
他說好,會像對妹妹一樣自然相處的,但在彗星面前還是會加個小姐。
和他一向不熟,ANDY的皮膚狀況好不常長痘,上妝總是三兩下能完成。且話不多,總安安靜靜的,還聽過成員們調侃他這個性個人活動該怎麼進行,他也柔順的說,「就那樣唄」,是沒什麼太有野心的藝人。
我們再寒暄幾句他就去晃晃了。
再來是烔完和玟雨一齊現身,說在停車場遇到便一起進來,烔完一向朝氣,遠遠就聽見他的笑聲,進門後更大聲喊大家的名字一一打招呼。
玟雨則是睡眼惺忪的樣子,懶懶的聲音啞啞的,看來又熬夜了。
「彗星沒和妳一起嗎?」烔完問。
老愛問我彗星有沒有和我一起,連我借調替諧星工作時後台遇見也問。
CODY和藝人上班的時間是不同的,我們要比藝人早到提前做前置作業,我是很少和彗星一起上班的,除非他前一天在我家過夜又隔天有相同行程。
他會犧牲睡眠時間載我先到現場,然後在車上或休息室補眠。
今天彗星搭早班飛機回首爾,算算時間也差不多要到了。
ERIC來的時候身旁跟著一個女人,我有些印象,是個初起步的模特兒,身型高晀胸有點大,嘴唇厚厚的,屬於性感型的,最近透過電信廣告小有名氣。
他對我的招呼沒說什麼,只是點頭,「喔,來了?」然後下意識掃了化妝間一圈,找彗星吧。
玟雨說彗星估計在高速公路上了,烔完叫我打電話催,但被ERIC制止了。
他說,「會來就是會來,早晚而已。」
其實比起彗星幾點到,大家更好奇女模來此的目的。
ERIC招呼她坐,還向助理要了條毯給她蓋腿。
這時前進來了,好奇問她是誰,ERIC也就大方當著大家的面承認是正在約會的人,烔完說那彗星...還沒說完就被玟雨制止了,我站在梳妝鏡前裝作清點用品沒注意他們,不經意抬頭發現透過鏡子他們正偷偷在瞄我。
原來RS的關係,大家都知道。
本來應該歡鬧的氣氛在那一刻竟然靜默。
那位女模也顯得有些尷尬,可能以為神話成員會虧損個幾句之類的吧,男人不都那樣。
我還有事,捧著化妝箱退出門正好對上ERIC的眼,他的眼神告訴我,他有愛人了,要我別擔心了。
那是討獎賞的表情,可是那眼神是那麼澀。
我裝作沒會意地淺笑,避開他的眼。
我裝作沒會意地淺笑,避開他的眼。
休息室裡前進終於虧起ERIC,說他吃嫩草;烔完也說猛誇這女模漂亮。
(13)
彗星來的時候果然繃著臉,我想是誰向他通風報信了吧,臉垮了下來一點笑容也沒有。
他是很有禮貌的人,不會輕易在外人面前發火,有時早晨的通告工讀生沒替彗星準備愛吃的早餐紫菜包飯也不見生氣,更何況是在不認識的女模特兒前,他申彗星要形象的。
所以在ERIC介紹她給彗星時他仍禮貌打了招呼似乎還鞠躬了,身為前輩其實不需要這樣。
但他正眼也沒瞧ERIC一次,斜眼看的。
我知道他在不開心。
但他卻違背心意說著恭喜,「不錯嘛,很漂亮,要好好待人家。」
「好好相處吧。」我甚至聽到他這麼說。
等我再回化妝室時,神話成員都不在,只剩下幾名工作人員在聊天,彗星的外套掛在椅背上包包也還放在化妝台上,我想他去哪裡串門子了吧。
看見我進去她們還問我要不要喝咖啡,她們不知道我和彗星的關係,於是放膽聊起八卦。
在同事面前我們總小心翼翼的,能不接觸就不接觸,聊天什麼的也多半是眾人在的時候,很少獨處以免落人口實。
我聽到她們說那女模好像另外經營夜店當副業,說一定俱樂部認識的,還八卦ERIC過去種種風花雪月,女模自然被拿來和ERIC公式前女友朴詩妍比較,不管哪個女的,在她們嘴裡任何接近神話的女人一律為名為錢來的,沒一句好話。
我端咖啡離開前還聽到她們說,「也別開心得太早,下次帶來的一定又是不同人了。」
走向服裝間想找前輩確認工作時間表,門半掩,輕輕推開了卻只見彗星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我,肩膀一抖一抖的,窗外陽光是如此燦爛,亮得我看不清彗星倒映的容顏。
我第一次見到他舞台上自然流露真性情以外的哭泣,居然還是為了ERIC。
我闔上門,心酸酸的,就讓他哭吧,別讓我看到眼淚就行。
接下來的幾天如同她們說的,ERIC帶了不同類型的女孩來探班,而他每次的介紹詞都那是套「我正在約會的女人」。
有時是豔麗型的有時是爽朗女孩,昨天則是知性類型戴著粗框眼鏡反差之大嚇了大家一跳。
我不知道ERIC是故意想展現給我看還是氣彗星,他總有意無意帶不同的女孩到我們面前親密互動,而彗星,口頭說祝福但我發現他暗地裡正在握拳頭說話還咬著牙。
彗星平時對我好,照顧周到,咖啡早餐什麼不缺,有時間還會替我收拾化妝用品,但最近他對我更好了,放飯時替我挾菜也不避諱別人眼光大方在大家面前公然勾我肩,他臉皮薄這種親密的事從不會在外人面前做的,連我們上床也是關燈。所以我從來沒仔細看過他裸身,我想他也從沒看清我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我們曖昧不一般了吧,只是沒人戳破而已。
我想他最近的積極是對ERIC一種反擊。
我不喜歡這樣,裝恩愛有些像在外人面前演戲的感覺。
他會大聲說「我們芝愛啊~」「我們芝愛在做什麼?」甚者,「我的芝愛」都說出口,還在我眼前轉來轉去的討撒嬌。
前進說自己最近單身看著好來氣,要我們收斂點膩過頭了我卻一點也不覺得甜蜜。
(14)
日子又這樣過去,神話結束合體演唱會後隨時展開個人活動,彗星搬回韓國發了第二張專輯《第一人》,天天有行程,音樂通告、校園演唱會或到不同城市宣傳,忙得日夜顛倒人也乎胖忽瘦的生理失調。
我也回到門市工作,美容院也改變顧客型態以往專替藝人服務現在也接名媛貴婦,為了應付她們的挑剔得隨時進修還上學院補習。
這段時間我們各做各的,通話也少,縮減為一天一通,通話時間不超過五分鐘,就只問候而已。
見面就吃飯、看電影、做愛,下次又再吃飯、看電影、做愛,除此之外沒什麼了。
有時玟雨他們來洗頭會特意繞來和我聊天於是我也知道了ERIC的消息,說是尋尋覓覓東看西看終於穩定下來交了個固定女朋友目前不打算公開,幾個熟識的人知道而已,大家都忙,他們到現在還沒見上面只從ERIC那口頭聽說而已。
我問,彗星知道嗎?
我其實問出來就後悔了,驚訝自己的反應,怕他受不了?
玟雨說彗星忙,應該還不知道。尤其不久前ERIC和彗星又莫名因為朋友婚禮合包禮金問題槓上,兩人互不理睬。
「不過就是幾千塊的事也要囉唆。」
玟雨抱怨著。
他們只是為吵而吵,吵完還是會彆扭跟對方說對不起的。
只是這次和好時間拉長了點而已。
玟雨又問,「和彗星還好嗎?」
我也不知道什麼是好什麼是壞,就平平淡淡的。
算穩定吧,我們不吵架,什麼事都用溝通的,也沒有因為他正在宣傳期忙碌著就疏於聯絡,許多藝人就是因為分隔兩地少接觸而分手的,有時撥給他沒接我會耐心等候,做點其他事轉移注意力,等他忙完了自動會回電撒嬌道歉。
情侶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就差沒結婚了。
(15)
在彗星《第一人》的末場巡迴演唱會慶功宴上,他邀請我參加,我也難得和老同事們聚聚,對她們來說我是叛徒,跟著歌手跑的貼身工作人員們過著不規律的生活,我卻請調回門市部,薪水比起來少了些但有更多空閒時間可以做想做的事。她們都是我們公司外派到各個藝人工作團隊的,以前一起受訓一起進修感情很好,好得大家互相嘴賤,一見到我還虧我胖了。
我摸摸肚子,有些不好意思,這陣子過得太輕鬆一時飲食沒節制,但彗星說臉圓圓的福氣我就沒怎麼刻意減肥。
心情好我多喝了幾杯,彗星笑嘻嘻走過來要我少喝點,才叮嚀幾句又轉身晃去別桌和攝影組拼酒。
自己才是那個該少喝的人。
我笑了下,拿起相機在他身後拍拍拍。
酒席進行到中途烔完來了,戴了頂登山帽說下午才到日山參加公益健走活動回來時塞車了到現在才回到市區,餓死了。
後來玟雨和ANDY先後現身,相隔不到五分鐘,分別帶了香檳和蛋糕慶祝演唱會順利落幕,讚揚著演唱會結束又寫下申彗星演藝生涯璀璨的一頁等等恭維的話。
彗星這人喜歡聽甜言蜜語,他們一人一句捧得彗星笑呵呵,前進舉杯時再嘴甜幾句彗星更是笑得捧起前進臉頰猛親。
前進抗拒了下,「芝愛要吃醋了。」提醒他我在這,別親錯人。
我是不在意的,親誰都好,甚至他胃口大點想親壯漢燈光師都可以,別是ERIC就好。
越抗拒彗星越故意,笑得嘴都要裂到耳朵了,多親了他一口還bonus送給前進的電動翹臀狼爪一記,「芝愛啊?那種事回家再說。」
我推了他一把,在大家面前說什麼的,幸好這裡都熟識的工作人員,有fans或記者混進來就不妙了。
酒酣耳熱之際彗星還邀請大家到歌坊唱歌,說續攤他請了,就在大家鼓掌時,包廂的門推開了,端甜點的服務生先進來,再來是ERIC,高了服務生半個頭,不看到他都難。
彗星瞬間僵立,因為ERIC牽了個女孩子進來,我想那就是玟雨口中的新女友吧。
那女人下巴尖臉頰鼓鼓的笑起來露出貝齒,大家交頭接耳討論著她的長相真像彗星。
「我又沒請你。」
比照彗星的臉,ERIC的表情卻是痞得不得了,「不請自來犯法啊?」
說完還想拉把椅子在烔完旁邊坐下。
餓壞了的烔完沒理他,連打招呼都懶,只睜大眼看ERIC,嘴裡嚼著牛五花沒有想幫腔的意思。
「是不犯法,」彗星拿起菜單遞給ERIC,「不速之客的費用請自行負擔,敝公司經費預算有限。」
ERIC無所謂地聳聳肩,一個人不過幾千塊,這點錢他文銀行是有的。
呿。
彗星冷哼了聲,「永明哥婚禮請誰先代包禮金不過幾千塊就哇哇叫啊?」
ERIC懶得理他忙著找空位,彗星像大媽般碎唸時裝瘋賣傻就對了。
果然彗星自討沒趣,他清清喉嚨,「你來幹嘛?送完花可以滾了。」
「來恭喜你的演唱會圓滿結束。」 ERIC依舊笑嘻嘻的才想到將手上的花束送給彗星。
這才是文晸赫,臉皮如銅牆鐵壁般耐打。
「感謝你喔?」彗星轉身把花交給助理,「送妳了,回去可以炫燿是神話的火鳥送的。」
不愧是申彗星,嘴之壞,每回在他們鬥嘴時我老像觀眾般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ERIC沒有不悅反而牽起身邊女人的手,「我是來向大家介紹我的女朋友Sami的。」儘管大家心照不宣但全場又是一陣錯愕。
之前的是正在約會對象現在這個長得像申彗星的女人是正式的女朋友?
這份賀禮太大了,他有些消化不良。
ERIC卻是笑嘻嘻的右手牽著女人Sami左手對彗星比YA。
「來,向大家打招呼吧。」 ERIC向Sami說。
那個女人對大家欠欠身,大家也尷尬地忙著回鞠躬。
我則是悄悄走到彗星身後,知道他不舒服了,本來就有點敏感的人現在眉頭緊鎖。
但彗星不愧是偽裝情感領域界第一把交椅,他淺淺笑了下,迅速換上平淡的表情,「你就是帶過來炫耀的嗎?」
「不,」ERIC玩味地看著彗星,「我是帶她來簽名的。」
啊?眾人再度錯愕。
「Sami是你的fan,」他故意吞吞口水再一字一個字的說,「九年的飯。」
彗星有種重重被賞巴掌的感覺,他向後退了一步,我趕緊扶他,他看是我,也牽起我的手。
我們牽著手一齊看向ERIC,他看看我們緊握的手只是笑。是我的錯覺嗎,我第一次看到人微笑眉頭卻是皺著的。
ERIC還真是打算來踢館的,這位名為Sami的女人拿出兩張CD,一張是最近主打的《第一人》另一張則是兩年前發行的《五月之戀》。
見到CD彗星沒再說什麼,我看是無語了吧,ERIC這份挑釁式的祝賀大禮他可是完整地收下了。他拿起助理遞上的筆,對Sami客客氣氣,又做足粉絲服務握手合照什麼的,笑臉對Sami簽完名後卻轉身叫ERIC滾。
女朋友簽名任務完成,ERIC完全不想多待,牽起Sami的手,在離去前還向大家宣佈,「這次啊,我不會輕易放手。」
那句話說的時候是直直看向我和彗星的。
ERIC走後彗星叫大家繼續喝、盡量喝、放膽喝,自己也坐了下來一杯接一杯。他笑得比先前更開心,在大家起鬨下表演了迴旋踢和螃蟹舞祝興。
我沒有阻止他喝酒,反而替他斟酒,既然這麼痛那麼就麻醉自己吧。
我也替自己倒杯酒,ERIC啊,你真守對我的承諾。
但我怎麼這麼悶呢。
(16)
回程是搭烔完自己開來的褓母車,副座是玟雨,我和彗星坐後座。玄太學家住慶功宴會場附近彗星直接讓他回家,由為了響應禁酒活動滴酒不沾的烔完開車。
「我就這麼倒楣明星還替明星開車。」
「少囉唆,不然我開?」玟雨白了他一眼卻沒有要開車的意思。
「得了得了,我開。」烔完不耐煩揮揮手,繫上安全帶。
玟雨也喝了多了,眼神迷離走起路來輕飄飄的。
彗星橫躺枕在我的腿上睡,微微打鼾。說要請客續攤的人走路不穩要人扶,主角先喝掛,大家吃飽喝足後也就各自解散回家。
我替彗星蓋外套,醒著怕尷尬我也就順勢閉著眼小憩。他們先聊些生活瑣事,給誰寫歌賺多少版權費又抱怨向誰邀歌卻沒回應,然後說些我聽不太懂的工作上的話題。
我替彗星蓋外套,醒著怕尷尬我也就順勢閉著眼小憩。他們先聊些生活瑣事,給誰寫歌賺多少版權費又抱怨向誰邀歌卻沒回應,然後說些我聽不太懂的工作上的話題。
聊著烔完說了句,「今天那女的還真像彗星。」
「是吧,」玟雨附和,「她出來時我就這麼覺得了,以為是ERIC牽著彗星。」
「挺相配的不是?」
「原來彗星女相這麼好看。」
「誰知道是不是整的,不是說彗星飯嗎?」
「喂,你嘴真壞,」儘管閉著眼仍能感覺玟雨打了烔完右臂一拳,「會有這種人嗎?」
「我哪知。」打了方向燈烔完向左轉彎,枕在腿上的彗星也動了下。「ERIC是故意的吧。」
「故意找了一個像彗星的女生來當女朋友?」
「還故意帶過來。」
「彗星一臉受傷樣啊,在他的場合又是他的飯,火大不是說謝謝也不是。」
「他們兩個戲碼真心不想結束啊?我已經想快轉了。」
玟雨長長嘆口氣,才慢慢吐出一句,「除非解散否則會繼續見面」。
玟雨說的是事實,分手或鬧彆扭雙方可以選擇離開不接觸一輩子不相往來,可他們是成員、是十多年來一起工作的夥伴,神話更挑明了單飛不解散,要真因為團員內部感情因素拆夥肯定替演藝圈投下震撼彈。
烔完又開口,「ERIC那有空勸勸吧,他最近和你親,彗星好不容易認真談場戀愛,一年多了吧?」
玟雨說的是事實,分手或鬧彆扭雙方可以選擇離開不接觸一輩子不相往來,可他們是成員、是十多年來一起工作的夥伴,神話更挑明了單飛不解散,要真因為團員內部感情因素拆夥肯定替演藝圈投下震撼彈。
烔完又開口,「ERIC那有空勸勸吧,他最近和你親,彗星好不容易認真談場戀愛,一年多了吧?」
「好像吧。」玟雨的嗓音啞啞的,「沒想到彗星能堅持這麼久。」
「因為芝愛剛好是他喜歡的類型吧。」
「也是,彗星不就喜歡嬌小又溫柔的女生嗎。」
「因為芝愛剛好是他喜歡的類型吧。」
「也是,彗星不就喜歡嬌小又溫柔的女生嗎。」
「比起前面幾個芝愛是乖了點,柔柔的,像水。」
我不知道該喜該悲,被稱讚了很開心,可我卻沒有笑意。
「我看彗星對芝愛也是真心的,說話輕聲細語,說到芝愛也總笑。」
「我看彗星對芝愛也是真心的,說話輕聲細語,說到芝愛也總笑。」
烔完說的沒錯,作為一個男朋友彗星很稱職,可以說是呵護至極,從衣服到配件能想到的只要我中意他就會買,甚至家裡那張紅色沙發躺椅是我想換傢俱才參考型錄問他意見,隔週貨已到府配送員還親切替我扛上樓。
「就是可憐了芝愛,有個ERIC擋在眼前。」
「你調皮話又多,在芝愛面前千萬別開RS的玩笑以免人家多想。」
「我們不說、彗星不說、ERIC不說她應該是不會察覺的吧?」
我在心裡嗤了聲,不說我是不會知道,但ERIC卻早已經以行動BOBO表示了,還是我不經意看到的。
「唉。如果彗星能好好整理感情就好了。」
「就是可憐了芝愛,有個ERIC擋在眼前。」
「你調皮話又多,在芝愛面前千萬別開RS的玩笑以免人家多想。」
「我們不說、彗星不說、ERIC不說她應該是不會察覺的吧?」
我在心裡嗤了聲,不說我是不會知道,但ERIC卻早已經以行動BOBO表示了,還是我不經意看到的。
「唉。如果彗星能好好整理感情就好了。」
然後他們有默契的嘆了氣。
玟雨家先到,下車前他還叮嚀烔完給我們買解酒液。
「你不會買啊,真是會使喚我。」
「我家都到了買什麼呢?」
「呿!」烔完罵了幾句可能還比了中指吧,就聽到玟雨呵呵笑罵他沒品。
「呿!」烔完罵了幾句可能還比了中指吧,就聽到玟雨呵呵笑罵他沒品。
車子再度啟動時我又聽他嘆了口氣。
怎麼大家總嘆氣?玟雨是、烔完也是。
連枕在腿上的彗星睡夢中似乎也不自覺吐了口長長的氣。
他們可能覺得我和彗星很可憐吧。
連枕在腿上的彗星睡夢中似乎也不自覺吐了口長長的氣。
他們可能覺得我和彗星很可憐吧。
但我不覺得自己可憐,彗星是愛我的,我至少得到他二分之一的愛,可憐的是RS,身邊都有愛人了。
先前為了上班通勤方便,透過關係又趁房市低迷索性心一橫花了這幾年工作存下的所有積蓄買了美容室附近兩房一廳的家庭式套房,因為是新屋,裡頭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在採購傢俱等家庭用品時彗星還比我精打細算和興奮,窗簾啦、電視尺寸啦、床的大小啦、餐桌的造型啦一一經手,所有傢俱擺飾都是我出錢購買,他不過送了張沙發椅就得瑟到現在。
這麼貼心我是感動,但沙發根本就是他自己喜歡,說些一個家沒有客廳不像家之類的歪理,「妳想想看,累了一天回到家或休假時躺在沙發上看電視吃零食是多麼享受的一件事!」我這人不愛看電視,就隨他去唸,沒想到他真的買了張沙發,還因為買的是可攤平當床使用的多功能系列,沙發送到府後沒事他總窩在上面看書看報看電視,有時說太舒服了直接抱著枕頭和被單耍賴不願意回房睡,甚至幼稚跟我說什麼『沙發使用權』,就跟他對玟雨胸部有使用權一樣,如果他在,使用沙發得經過他同意。
申彗星,很幼稚的。
他還想再說什麼彗星的車正好駛來,見我們表情嚴肅疑惑地搖下車窗問我們聊什麼。李志勳一樣的笑容,替我開了車門要彗星小心開車。
第一次是交往週年紀念日,捧著花說的那句『我愛妳』讓我們都臉紅了。
他害羞臉皮薄,只在訊息或信紙談愛,電話裡若說了喜歡或愛會馬上轉移話題呵呵笑。
以前在當神話和彗星個人專屬化妝師時都在後台Stand by,只透過小螢幕觀看前台畫面,從沒在觀眾席上看過任何一次演出。這次彗星以家屬通行證請我看演唱會但我卻無心欣賞,彗星也說了如果我在台下會緊張,儘管不知道我被安排在哪個座位。我更不知道要用什麼樣的心情看在台上為幾千人歌唱的他。
走出會場,再過十分鐘開演,歌迷都進場了,場外就三三兩兩的剩幾位工作人員還有些賣黃牛票的小販。他們拿著一疊票券,沒賣出也是浪費,看見我經過還過來兜售。我亮亮通行證客氣拒絕了,他們也挺辛苦的。
左前方有個高大的粗曠男人操著不流利的日語在砍價,棒球帽、紅T恤、深藍牛仔褲、帆布鞋,和滿嘴的鬍渣。或許黃牛小販認不出,但我和那男人共事三年,儘管黑了又不修邊幅但我知道他是ERIC。
我覺得好笑,彗星口中沒傳簡訊打氣的ERIC不是沒祝賀,而是親自到場了----並且在買比原本價格更貴的黃牛票。
我走向前拉拉他的衣角,「ERIC哥。」
ERIC見了我滿是驚訝。
「芝愛?妳怎麼在這裡?彗星呢?」
想也知道申彗星現在在唱開場。我當沒聽到他的荒唐問題,「跟我來。」
「去哪?」他還站在那。
這是我第一次對他翻白眼,「如果不想被人認出來最好快走。」
他跟在我後頭,身後的小販呱啦呱啦的,想也知道在生氣到手的肥羊跑了吧。
在我準備亮識別證時,工作人員似乎是認出ERIC,以看明星的目光多看了他幾眼。
ERIC被盯得很不自在,喊住走在前頭的我,「我其實...可以...」
「放心吧,我不會讓彗星知道的。」
「謝謝。」
我點點頭,表示心領了。
實在不知道自己在幹嘛,鬼鬼祟祟帶ERIC進包廂,那是間因為視線死角而不開放的區域,成了工作人員臨時擺放物品的道具間。ERIC坐在我的前前排,我們之間隔著一個座位的距離。
進場時彗星正在唱到重心,唱唱跳跳的,明明是歡樂的旋律歌詞卻這麼苦。
Miss Terry Miss Terry 不要變
Miss Terry Miss Terry Don't go away
Miss Terry Miss Terry 不要離開,我的愛會哭泣
和不是我的人約會,愛上不是我的男人
我怎會無所謂,會崩潰
ERIC一直靜靜咬著手指聽歌傻笑,偶爾跟著旋律打拍子頭晃啊晃的,甚至自備了DV問我是否可以偷錄影。彗星說笑話時他也淺淺勾起笑容,不曉得是聽不懂日語還是覺得彗星一點也不好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覺得他很投入。
「彗星做得很好,對吧?」也不像詢問我的意見,ERIC只是這麼自言自語。他就像底下那些fans,隨著彗星一舉一動起伏著。申彗星,某種程度上是他的偶像吧?
「ERIC哥。」在彗星下台換裝時我喊了他。
他轉頭看看我,看起來心情很好,眼帶笑意。
「為什麼喜歡彗星哥?」
沒有多思考,他一副理所當然,「喜歡一個人本來就不需要理由的。」
一貫的ERIC式回答。我想知道的是ERIC喜歡彗星哪一點,在基因和現實社會男人愛上男人要比男人愛上女人困難多了。
「芝愛呢,妳有什麼理由嗎?」沒等我回答他就接著說,「芝愛是彗星喜歡的類型呢。」
我對ERIC笑了下,聽過幾次其他人說我正是彗星的理想型,從ERIC口中說出讓我有些意外。
理想型是一回事,在理想型面前心裡仍裝了另一個人又是一回事。這句話啊,聽久了不值錢。
「在他還是美國的Steve時就喜歡他了。」這是ERIC第一次對我說那麼多話吧,還是感情上的、內心層面私人的話題。「那種喜歡就是....男生對女生那樣。」
「那時候彗星哥知道嗎?」
「知道啊,」ERIC壞壞的露牙笑,「弼教最不會抗拒甜言蜜語和死纏爛打了。」說完他又自顧自的笑起來,像不經意說別人壞話後的不好意思。
「那麼,為什麼沒交往?」我問。此刻的我,就是好奇。
「是啊....為什麼呢...」
我以為說這句話的ERIC是無奈又悲傷的語氣,但他卻是歪著頭小小的嘟嘴。
參不透,對於ERIC我真的無法理解。
燈光再次暗了下來,彗星在眾人的歡呼聲中進場,前奏是『我們初次相遇的日子』。
首爾場上他大方承認自己有過深愛的人,想對那位朋友說的話就是這首歌的歌詞,所以在錄音時哭過了幾次。他口中的那位朋友我猜就是我在後台見過幾次的女明星吧,他們分手又復合彼此相愛最終互相怨恨。
首爾場ERIC是在的,一定也聽到了彗星那段告白,ERIC是怎麼看待這首歌的呢?
他就是撐著頭,翹起二郎腿斜坐在舒服的椅上也不跟著數拍了。
我和ERIC直到最後一首歌彗星謝幕都沒再說話。數千名日本歌迷全體起立喊著安可安可,ERIC也起身了,我以為他想在遠遠的包廂跟著喊沒想到他是將DV放入相機包裡。
「先走了,散場才出去會被發現。」離開前還特地轉身帥氣地向我揮揮手,舉起右手給我個大拇指,「很精采的演唱會,謝謝。」
我想他要說的是謝謝招待,也知道他想對彗星傳達這是場完美的演唱會。
ERIC是笑著走出包廂的。我想他放心了吧,那個總擔心彗星個人活動做得好不好的神話隊長。
回到後台彗星已經下舞台,正在解襯衫鈕扣。
「如何?」他本想給我個擁抱,又因為流了很多汗,襯衫溼透而放下手。
遞了條毛巾給他,想起ERIC臨走前的那句話。我伸出右手大拇指,「很精采的演唱會,謝謝。」
彗星聽了眼睛笑得彎彎的,回敬我一個讚,「不客氣。」
晸赫哥,我替你轉達了,彗星說不客氣。
(17)
我不覺得哪裡怪了,但彗星說怪就怪吧,他高興就好。朋友們都知道他不愛唱歌,不是找他釣魚就是喝酒打撞球,和我交往後網吧也不去了,我不喜歡他難得休假還坐在電腦前玩電動浪費時間。
可能職業毛病使然,就像廚師回家不做飯一樣,下舞台後的彗星不太唱歌,通常心情好不都會哼個幾句嘛,連那樣哼歌也少。他就是笑,然後說話大聲,如果天氣好還會打掃家裡,擦擦窗戶洗洗床單什麼的。以前還會在電話裡唱歌哄我睡覺什麼,後來忙通話時間縮短也就不唱了。
彗星也不太上KTV唱歌,「點自己的歌不很怪嗎?唱別人的歌也很怪吧?」我不覺得哪裡怪了,但彗星說怪就怪吧,他高興就好。朋友們都知道他不愛唱歌,不是找他釣魚就是喝酒打撞球,和我交往後網吧也不去了,我不喜歡他難得休假還坐在電腦前玩電動浪費時間。
所以像今天這樣在KTV聚會情況真是少。
還在吃晚餐彗星接了電話說是道賢哥邀約唱歌,地點就在吃飯的餐廳附近。
他說走吧雖然妳不愛唱歌但禮貌性還是去打聲招呼。而我只是笑笑的,心裡默默想,其實我是喜歡唱歌的,在你還和女明星交往那時,痴情歌沒少唱過。
他說走吧雖然妳不愛唱歌但禮貌性還是去打聲招呼。而我只是笑笑的,心裡默默想,其實我是喜歡唱歌的,在你還和女明星交往那時,痴情歌沒少唱過。
和彗星抵達包廂時已經遲到半小時,隔壁包廂甚至在唱玟雨的「不要相信男人」。帶位侍者是神話飯吧,見到彗星有點激動,話有點說不清楚。但彗星仍是給她簽名了,還開玩笑請她歌唱時數多送兩個小時。
一推開門,正對著我們的是ERIC和Sami,他們倆正在吃水果,看到我們進來有些訝異。道賢哥趕忙招呼我們坐,還要ERIC往旁邊坐點好挪出兩個位子出來。
我們不自然地互相打招呼,彗星並沒有什麼反應,只對ERIC說了句「來了?」就搭著我坐下。
包廂裡大約有十來個朋友,都是工作上的夥伴,服裝師經紀人和助理什麼的,彗星和道賢哥熟,一起踢足球的隊友,進來後向大家打完招呼就一屁股坐下和道賢哥聊天。 體育的話題我不感興趣,又因為感冒不能喝酒就靜靜在一旁邊聽大家唱歌邊喝果汁。
Sami某種程度上已經融入我們的生活了吧,幾次聚會都出席了,有時候是ERIC帶著來有時是臨時加入的。而她每次現身都會引起尷尬,一來是工作人員們合作多年彼此熟識她插不進話題;二來大家心裡都有鬼。
她和彗星說話時兩個相像的人如同雙胞胎已經夠詭異,又她ERIC正牌女朋友身分卻崇拜彗星在我們這些明知RS感情不一般的人眼裡看來格外弔詭。
只有前進那個不太看眼色的人會開玩笑說Sami越來越喜歡彗星怎麼辦,要ERIC小心點,
她和彗星說話時兩個相像的人如同雙胞胎已經夠詭異,又她ERIC正牌女朋友身分卻崇拜彗星在我們這些明知RS感情不一般的人眼裡看來格外弔詭。
只有前進那個不太看眼色的人會開玩笑說Sami越來越喜歡彗星怎麼辦,要ERIC小心點,
彗星則是說不如收為乾妹妹以後要是和ERIC結婚就當女婿供差遣。彗星對Sami就像對妹妹般親切,一貫的公子形象,簽名合照什麼不缺偶爾還給擁抱。
每回這樣ERIC總不說話,任由他們去玩;我也無所謂,彗星對女生的禮節自會拿捏。
醫生交代三小時要吃一次藥,彗星向櫃檯要了杯開水,怕我冷直往我身上披外套。老實說包廂很熱的,十幾個人擠在裡頭分享冷氣,但他這麼堅持我也就乖乖穿上。
「真羨慕姐姐。」
Sami就坐在我的右側,ERIC出去抽菸了她一人坐著也尷尬於是主動搭話。
羨幕嗎?我問,因為彗星是妳的偶像才這麼說嗎?
她搖搖頭,偶像是偶像男朋友是男朋友。
那麼,是羨慕什麼呢?ERIC對妳也好啊!我實在有點好奇。
上星期吧,才聽說Sami生日ERIC送了一大束玫瑰到公司給她。對於一個二十出頭的妙齡女子來說,浪漫的玫瑰花應該已經足夠。
「好是好,可是少了點什麼。」她撥撥前額的瀏海,這個長得像彗星的女孩說,「總覺得自己不是他最愛的人。」
唔。
我不自覺瞄了眼彗星,他正微笑著聽歌打拍子,嘲笑助理他們歌唱得不好。
「ERIC哥肯定有經歷過什麼讓他忘不了的愛情吧。」
發現了什麼嗎?我深呼了一口氣,想等Sami把話說完,但她點到為止,替自己斟了杯香檳;ERIC也抽完菸回座,見到我們沉重的表情還歪頭問怎麼了。
醫生交代三小時要吃一次藥,彗星向櫃檯要了杯開水,怕我冷直往我身上披外套。老實說包廂很熱的,十幾個人擠在裡頭分享冷氣,但他這麼堅持我也就乖乖穿上。
「真羨慕姐姐。」
Sami就坐在我的右側,ERIC出去抽菸了她一人坐著也尷尬於是主動搭話。
羨幕嗎?我問,因為彗星是妳的偶像才這麼說嗎?
她搖搖頭,偶像是偶像男朋友是男朋友。
那麼,是羨慕什麼呢?ERIC對妳也好啊!我實在有點好奇。
上星期吧,才聽說Sami生日ERIC送了一大束玫瑰到公司給她。對於一個二十出頭的妙齡女子來說,浪漫的玫瑰花應該已經足夠。
「好是好,可是少了點什麼。」她撥撥前額的瀏海,這個長得像彗星的女孩說,「總覺得自己不是他最愛的人。」
唔。
我不自覺瞄了眼彗星,他正微笑著聽歌打拍子,嘲笑助理他們歌唱得不好。
「ERIC哥肯定有經歷過什麼讓他忘不了的愛情吧。」
發現了什麼嗎?我深呼了一口氣,想等Sami把話說完,但她點到為止,替自己斟了杯香檳;ERIC也抽完菸回座,見到我們沉重的表情還歪頭問怎麼了。
螢幕顯示李恩美的名曲「有愛人了」,我曾經很喜歡這首歌,在彗星還和沒和女明星時。我自比失戀女子,在每次朋友的聚會總點這首歌。朋友們都好奇我究竟是喜歡誰,喜歡得每點必哭。
我總是笑而不答,不想讓任何人發現那個隱藏在我心裡的男人。
我怕別人笑我傻,喜歡光鮮亮麗的偶像,做著能和他在一起的夢。
所以我把他藏起來了,直到他和女明星分手、直到我無意間知道他對我有好感、直到他接受我的告白。
現在歌詞裡那個男人就站在我眼前,架式十足的拿著麥克風。
不知道誰還說,「抒情歌王子開唱了。」
「你現在單身嗎?
我只是這樣傻笑著問你
你說談戀愛了 已經有深愛的人了
可能你覺得我很可憐吧 勸我如果有適合的人就試著交往看看吧
但你不知道 我也有個不錯的愛人 因為太珍貴了 我一直隱藏著
那個人 只有我見得到 只在我的眼裡能見到
永遠停留在我的唇際之間 只有偶爾流出的淚水明白
那個人 就是你
你知道嗎 我不是一個人 別說我可憐
總有一天我會介紹那個人
讓流下的眼淚說出那個人 就是你」
愛情是一個人的心,我能從彗星的聲音中感覺到。
他的笑容淡淡的,嗓音也啞啞的,唱完還向大家鞠了躬。
但他並沒有看我,更沒有看ERIC。
上一次聽是玟雨哥生日聚會給彗星打電話那次,那天過後他也換了來電答鈴。
那時候,彗星有我這個愛人了而ERIC也有朴小姐。
而現在,ERIC有愛人了, 彗星也有愛人了。
兩個人在拉扯什麼呢?
我總是笑而不答,不想讓任何人發現那個隱藏在我心裡的男人。
我怕別人笑我傻,喜歡光鮮亮麗的偶像,做著能和他在一起的夢。
所以我把他藏起來了,直到他和女明星分手、直到我無意間知道他對我有好感、直到他接受我的告白。
現在歌詞裡那個男人就站在我眼前,架式十足的拿著麥克風。
不知道誰還說,「抒情歌王子開唱了。」
「你現在單身嗎?
我只是這樣傻笑著問你
你說談戀愛了 已經有深愛的人了
可能你覺得我很可憐吧 勸我如果有適合的人就試著交往看看吧
但你不知道 我也有個不錯的愛人 因為太珍貴了 我一直隱藏著
那個人 只有我見得到 只在我的眼裡能見到
永遠停留在我的唇際之間 只有偶爾流出的淚水明白
那個人 就是你
你知道嗎 我不是一個人 別說我可憐
總有一天我會介紹那個人
讓流下的眼淚說出那個人 就是你」
愛情是一個人的心,我能從彗星的聲音中感覺到。
他的笑容淡淡的,嗓音也啞啞的,唱完還向大家鞠了躬。
但他並沒有看我,更沒有看ERIC。
上一次聽是玟雨哥生日聚會給彗星打電話那次,那天過後他也換了來電答鈴。
那時候,彗星有我這個愛人了而ERIC也有朴小姐。
而現在,ERIC有愛人了, 彗星也有愛人了。
兩個人在拉扯什麼呢?
我轉頭看看ERIC,他竟是笑著的。
如果有一方先放手,會是誰呢?
是深愛著彗星的ERIC、是對ERIC沒信心的Sami、是擁有兩顆心的彗星還是什麼都知道的我呢?
這場愛情裡,到底犧牲了誰?
(18)
首爾場巡迴結束後就是日本的兩場Fan meeting了。
我請了幾天假,工作團隊是以前合作過的,彗星讓我以工作人員名義隨隊其實沒什麼事做,化妝師也不是我,美其名工作人員實際是花錢去玩樂的。
外面來了一些歌迷,拿著扇子啊板子在等彗星。
我和幾個同事沒事做,彗星正在綵排還不需要換裝,幾個人說好到外頭晃晃,第一次到關西想拍些照。
可能一群韓國人從會場走出來很顯眼吧,那些女孩騷動了下,扭扭捏捏的,看就知道是要轉交禮物的。
我們看在眼裡覺得可愛,但也沒有主動搭理。終於他們派了一個女孩出來,韓語說得還不錯,就是有點緊張。現在的fan是不是都學韓語了啊?
正常狀況下我們是不會幫忙收禮物的,我說沒關係給我吧,在外面等很辛苦別辜負了歌迷的心意,禮物沒送出該有多失望啊。
她們笑得很開心連忙說謝謝還另外拿出一盒甜菓子,「這是給姐姐吃的。」
真是善良啊,我道了謝也不客氣地收下了。
女孩兒,要是知道妳們轉送禮物的工作人員正是彗星女友『本人』會給我下毒的吧?
又如果知道我們曾在公演前化妝室後的小房間親熱會給我插小人的吧?
其中一個女孩手幅還是寫RicSung....如果知道因為我RS沒有在一起會揪我頭髮嗎?
其中一個女孩手幅還是寫RicSung....如果知道因為我RS沒有在一起會揪我頭髮嗎?
原來歌迷都是那麼想的啊,你們是天生一對你們是絕配你們應該要在一起。
手上這袋禮物突然變得很沉重。
但我仍將禮物完整地轉交給彗星,受人之託嘛。
彗星以為禮物是我買的,拆開後發現裡頭的RS手幅有些驚訝--那是張合成他倆的親吻照。
我是沒什麼感覺,剛剛已經看過了。一樣靜靜坐在他身後,看著剛洗好澡穿著浴袍髮微濕的他把印有他們照片那面蓋下,再若無其事拿出袋子內的襯衫和幾盒包裝得精緻的甜食禮盒。
「妳還代收歌迷的禮物啊?」
他拿起襯衫在身上比劃了下,太小件,肩線有點窄。
房間因為歌迷送的各種禮物顯得有些擁擠,零食、玩具、服裝配件等散落一地,而那張手幅已經被他丟到梳妝台上。
「嗯,」我起身接過他手上的衣服,「穿不下就給我穿吧。」
「這是男款耶。」嘴上這樣說他卻把襯衫摺好放回盒子裡,要我走的時候再拿。「還以為是妳買的呢,都感動了。」
但我仍將禮物完整地轉交給彗星,受人之託嘛。
彗星以為禮物是我買的,拆開後發現裡頭的RS手幅有些驚訝--那是張合成他倆的親吻照。
我是沒什麼感覺,剛剛已經看過了。一樣靜靜坐在他身後,看著剛洗好澡穿著浴袍髮微濕的他把印有他們照片那面蓋下,再若無其事拿出袋子內的襯衫和幾盒包裝得精緻的甜食禮盒。
「妳還代收歌迷的禮物啊?」
他拿起襯衫在身上比劃了下,太小件,肩線有點窄。
房間因為歌迷送的各種禮物顯得有些擁擠,零食、玩具、服裝配件等散落一地,而那張手幅已經被他丟到梳妝台上。
「嗯,」我起身接過他手上的衣服,「穿不下就給我穿吧。」
「這是男款耶。」嘴上這樣說他卻把襯衫摺好放回盒子裡,要我走的時候再拿。「還以為是妳買的呢,都感動了。」
「你賺的比我多,應該是你買禮物給我吧?」我說
「還少買給妳嗎?」他癟著嘴,有些不滿。
「也沒買什麼啊。」
衣服、配件,呃,好啦,還有那張紅色沙發。
「喂,」他推推我的額頭,「紅色沙發椅好像就花了我不少錢耶?」
切,後來他父母入新居我也表示祝賀送了一台洗衣機,那個價錢是差不多的好嗎?
切,後來他父母入新居我也表示祝賀送了一台洗衣機,那個價錢是差不多的好嗎?
「一般都送花送衣服,哪個男人會送女朋友沙發的啊?」
「我啊。」
堂堂的語氣還真是厚臉皮。我白了他一眼,「只有你。」
他又努努嘴,「妳也很喜歡不是?」
「我啊。」
堂堂的語氣還真是厚臉皮。我白了他一眼,「只有你。」
他又努努嘴,「妳也很喜歡不是?」
先前為了上班通勤方便,透過關係又趁房市低迷索性心一橫花了這幾年工作存下的所有積蓄買了美容室附近兩房一廳的家庭式套房,因為是新屋,裡頭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在採購傢俱等家庭用品時彗星還比我精打細算和興奮,窗簾啦、電視尺寸啦、床的大小啦、餐桌的造型啦一一經手,所有傢俱擺飾都是我出錢購買,他不過送了張沙發椅就得瑟到現在。
這麼貼心我是感動,但沙發根本就是他自己喜歡,說些一個家沒有客廳不像家之類的歪理,「妳想想看,累了一天回到家或休假時躺在沙發上看電視吃零食是多麼享受的一件事!」我這人不愛看電視,就隨他去唸,沒想到他真的買了張沙發,還因為買的是可攤平當床使用的多功能系列,沙發送到府後沒事他總窩在上面看書看報看電視,有時說太舒服了直接抱著枕頭和被單耍賴不願意回房睡,甚至幼稚跟我說什麼『沙發使用權』,就跟他對玟雨胸部有使用權一樣,如果他在,使用沙發得經過他同意。
申彗星,很幼稚的。
「不然分手的時候還你吧。」
我拎起包包,只是來轉交禮物而已,外頭可能有fans得小心點好。
我拎起包包,只是來轉交禮物而已,外頭可能有fans得小心點好。
「欸欸欸,千芝愛,說什麼啊妳!」他慌了,想伸手抓住我的手,卻被滿地的禮物絆倒。
啊西!他罵了句。
「誰也不能保證我們哪天會不會因為其他人或其他事而分手,是吧?」
「為什麼要說這種話?」
「你心裡有數。」
彗星沒再說話,只是愣愣的站著,想拉住我腳底卻滿滿的是禮物。
怕他感冒,我走向浴室抽了條毛巾要他吹乾頭髮早點睡。
他乖乖地擦擦未乾的髮,在我走出房間前,聽到他說,「該死的禮物。」
(19)
洗好澡同房的服裝師還沒回來,似乎和日本朋友吃燒肉去了。擦乾頭髮橫躺在少了另一人而顯大的雙人床上胡亂轉著電視頻道,是草彅剛的綜藝節目,這個對彗星親切照顧的前輩。日語一點也聽不懂,對他只有照顧彗星的感激。
關上電視才闔眼想睡卻被彗星發來的訊息打擾。
『睡了嗎?』凌晨一點,彗星還醒著。
想睡但被你打擾。將手機關機,不想回覆,一點也不想。
但是我一夜未眠。
次日向經紀人拿了房卡,彗星還在睡,悶著頭睡,只見得到他的後腦勺。我輕拍他的肩,沒反應。昨晚沒睡好吧,早該起床的時間卻還睡得沉。
應該要全神貫注在表演上養精蓄銳,對他那麼說的我似乎有點過分。
再讓他睡十分鐘吧,替他蓋好被拉開窗簾,陽光透過落地玻璃窗一道道灑進房。
彗星翻了身,以左臂下意識遮了臉,嘟囔幾句又再睡下,說夢話。
我想他嚇壞了吧,很少對彗星生氣,頂嘴更少,一向順從他,說去哪就去哪想吃什麼就吃什麼。他曾說,「我們芝愛什麼時候生氣呢,一定很可怕吧。」然後捏捏我的臉。
那時我笑著推推他說,我也不知道。
心如止水,高中老師在我畢業紀念冊上是這麼寫的。
給別的同學寫鵬程萬里或者更上層樓卻給我寫了這四個字,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心如止水可以這樣形容一個人。
後來真的生氣了,四個月前彗星錄完音說要和工作人員聚餐,我因為第二天的早班也就沒出席,第二天上班聽到同事們討論彗星貪杯酒駕車經三成洞時遇警察臨檢,酒精濃度0.097%,吊銷駕照一百天。
她們說彗星車上載了個漂亮女生,藏著的女朋友終於要現身了,都猜是那個當模特兒的女孩。
都上新聞報紙了彗星卻一通電話都沒打給我。
那次我對彗星發了頓脾氣,酒醉駕駛是多麼可怕的事,明明知道我的父親因為這樣離開人世的。所以我怕喝醉,更害怕開車。我氣他不懂得保護自己更氣他什麼都沒說沒解釋還開玩笑說我是吃醋。
我害怕失去他,如同失去父親那樣痛。
歌迷送的禮物大致整理完畢,這是彗星的習慣,收到禮物後無論大小先一個個拆開包裝再整齊收進行李箱裡。出國他會提兩個行李箱,一個裝私人用品一個裝禮物。再不夠裝經紀人的行李箱就得犧牲了,所以玄太學的行李總輕便得可以。
也因為歌迷對彗星的愛戴,每回出趟國零食或各式用品滿載而歸,和彗星交往這段時間補品沒少吃,身體強壯了不少,實在感謝。
茶几上放了只熱水瓶、幾包茶葉和即溶咖啡,正想替彗星沖咖啡卻發現瓷杯下壓了三張紙。
那是飯店附贈的便條紙,上頭印著LOGO。
一看就是彗星的字跡,歌迷都戲稱他的字是「弼教體」,那麼醜。
第一張寫神話成員的名字,並在名字旁下了註解:
李玟雨 瞇瞇眼
金烔完 我的包
朴忠栽 我孩子
李先鎬 翹屁股
沒有ERIC的名字。
第二張寫自己的名字,鄭弼教、申彗星、Steve。
我再翻翻第三張紙,無語了。
喜歡 文晸赫。
然後頁尾是一句,「芝愛啊,對不起。我真的愛妳。」
為什麼要說對不起?你做錯了什麼?
我放下咖啡杯,抬頭映入眼簾的是那張歌迷合成的親吻照。
你不是不愛我,而是你的心,一次裝了兩個人、愛了兩個人。
(20)
咖啡瓷杯碰撞上熱水瓶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麼刺耳,嘰嘰嘰的。我回頭看看彗星,以為他醒了,卻只是翻身而已。重新拿起瓷杯撕開即溶咖啡包,倒入熱水。
如果是一般人遇到這情形該怎麼做,是直接攤牌還是大哭大鬧?我只是走向雙人床,輕拍彗星的肩,「哥,起床了。」語氣是那麼平常那麼冷靜,就像平時喚醒賴床的他那樣。
我不是個勇敢的女生,一直都不是。
母親說兄弟姐妹裡我的膽子最小,怕黑不敢一個人上樓,儘管家人都在;睡覺時一定要靠著媽媽的背睡,怕背後有什麼妖魔鬼怪;我側著睡,因為害怕鬼壓床。我不敢游泳不敢把頭埋在水裡學換氣;父親走後我不敢學開車,更害怕疾駛而來的快車。
我害怕任何生活上的改變,就像大三那年那個人一聲不響到美國留學再也沒回來一樣。
他透過朋友告訴我,芝愛,我愛妳。
我愛妳。
雖是朋友轉達,耳邊仍能聽到他說我愛妳的那句話。愛又怎麼樣,你還是走了,留我一個人獨自面對寂寞。
於是我開始抗拒愛情。
我沒有勇氣承受失戀的痛苦,因為太害怕了而拒絕過好幾次別人的追求,再看著那些追我的男人轉身追求別的女人。
我沒有勇氣承受失戀的痛苦,因為太害怕了而拒絕過好幾次別人的追求,再看著那些追我的男人轉身追求別的女人。
朋友們都說,錯過這次以後的我一定能談場成功的戀愛,但是情字這條路,越走似乎就越艱難。
大概是在和彗星交往後的第二個月吧,彗星帶我參加79club的酒席,工作場合能遇到各個領域的名人和偶像明星,這些人裡又分有當紅藝人、老牌藝人、B咖藝人或一線二線,我從來不感到緊張,就做好自己本份化妝就是了。但因為是第一次和彗星的藝人朋友們相見,那次我緊張得直流手汗。
聚會結束後彗星先到停車場取車,我則和李志勳站在門口等彗星。李志勳是個斯文的演員,不說話時也像在笑。
他在等待時說彗星在感情上受過很大的傷,在年紀還小的時候。我不知道是多小,彗星從不跟我說這些的。至於是什麼人讓他忘懷不了,我沒有問。
「談戀愛的時候,彗星總是非常努力去看待每段感情,沒有一次是先放棄的。」
他還想再說什麼彗星的車正好駛來,見我們表情嚴肅疑惑地搖下車窗問我們聊什麼。李志勳一樣的笑容,替我開了車門要彗星小心開車。
以為能和彗星徜在晴朗的天空下好好的、認真談場戀愛的,
但就在我自以為的風平浪靜時ERIC出現了,在我面前給了彗星一個吻。
那是個引爆點,在我和彗星的感情路上埋下顆炸彈。
彗星當然不知道,我和ERIC閉口不提,我們裝作若無其事地過生活,他也一樣對我好。
彗星還是沒醒,我再喚喚他,「起床啦,早餐時間要過囉。」
睡夢中被喚醒是多麼不愉快的事,彗星半瞇眼皺著眉頭。
「幾點了?」他伸手想搆床頭櫃上的手錶,摸啊摸的就是沒碰著。
「10點10分。」
「糟糕,起晚了。」雖這樣說身體卻沒有想起來的意思。
「早餐已經送來了,是黃魚和味噌湯。」邊說我邊拿件外套給他披著,空調太強。
「芝愛啊。」
接過外套彗星並沒有起身,仍坐在床上,順勢拉住我的手,頭仰高高的看我。
「是。」
「昨天那句說分手的話,是什麼意思?」
我就這麼讓他拉著手腕,沒說話。
該怎麼開口向你承認,和ERIC的事我都知道了,你愛他,誠如他愛你。
「還是妳在跟我開玩笑?」
「哥,」他的手稍稍使力,壓得我好痛。我抽回手,「你不要這樣。」
彗星急了,拉開棉被快速站起身抱住我。「我愛妳。」
這是第二次聽到彗星愛我。
第一次是交往週年紀念日,捧著花說的那句『我愛妳』讓我們都臉紅了。
他害羞臉皮薄,只在訊息或信紙談愛,電話裡若說了喜歡或愛會馬上轉移話題呵呵笑。
這樣的彗星讓我感到驚訝,在愛情面前竟然如此卑微和脆弱。
我想起了李志勳的話,「彗星無情得很徹底,動情也很徹底。」
「知道了。」我回過身擁抱他,「先起來盥洗吧。」
(21)
彗星敬業,熱愛歌手這份工作,他忠於自己表演的本分,對舞台和曲目的安排想法多,從服裝概念到聲光效果,彗星一一仔細和負責人開會討論,連綵排都認真盡力去做。
匆匆吃過早午餐,彗星換上輕便服裝先到會場綵排,一點忙也幫不上的我也只能在台下替他拍幾張照當花絮。彗星也許天生就為舞台而生的吧,儘管戴著棒球帽穿件背心也一樣帥氣。
台上的他專心綵排台下手機狂響。
我從不翻閱彗星手機裡的通聯記錄和訊息,他亦不檢查我的。他說這叫尊重。
綵排結束後彗星坐在化妝椅上邊做髮型邊確認手機訊息。
「千芝愛,有這群朋友真好,都是祝賀打氣的祝福呢!」
接著他開始獻寶般一個個唱名,從玟雨到ANDY、從李孝利到其他我不認識的藝人,還有高中同學什麼的,就是沒聽到ERIC的名字。
我見到彗星眼裡瞬間閃過的失落。
還有十分鐘就是觀眾進場時間,彗星在換好裝後特地繞過來給我一個back hug。
「芝愛啊。」
我坐在化妝椅上面對著梳妝鏡,鏡子映出彗星畫好妝精緻的漂亮臉龐和他雙手環抱著素顏的我。
多麼好看的一個男朋友。我在心裡偷偷感嘆著。
他的唇在我的耳邊,這麼堂堂正正表現不是他的習慣,平時他只會在上台前經過我旁邊時偷偷牽下我的手,今天的他很不一樣,像個害怕離開媽媽懷抱的孩子那樣慌張。
稍稍推開他,鼻息吹得我髮絲搔耳,有點癢。
「累嗎?」他的頭放在我的肩上,尖尖的下巴戳得我有點痛。「結束後我們去海外旅行吧?」
海外旅行?
「哪裡?」
彗星沒有回答,就是一笑。「我真的累了。」
首爾舉辦的個人大型售票舞台才因為緊張而在記者會前到醫院吊點滴補充體力,結束為期兩天演唱會後又馬不停蹄到日本展開三場巡迴演唱會,在舞台上彗星總笑得開心,有fans就有活力。我知道他累了,黑眼圈怎麼也遮不了。
「嗯。」我轉過來親了他,「加油。」
(22)
以前在當神話和彗星個人專屬化妝師時都在後台Stand by,只透過小螢幕觀看前台畫面,從沒在觀眾席上看過任何一次演出。這次彗星以家屬通行證請我看演唱會但我卻無心欣賞,彗星也說了如果我在台下會緊張,儘管不知道我被安排在哪個座位。我更不知道要用什麼樣的心情看在台上為幾千人歌唱的他。
走出會場,再過十分鐘開演,歌迷都進場了,場外就三三兩兩的剩幾位工作人員還有些賣黃牛票的小販。他們拿著一疊票券,沒賣出也是浪費,看見我經過還過來兜售。我亮亮通行證客氣拒絕了,他們也挺辛苦的。
左前方有個高大的粗曠男人操著不流利的日語在砍價,棒球帽、紅T恤、深藍牛仔褲、帆布鞋,和滿嘴的鬍渣。或許黃牛小販認不出,但我和那男人共事三年,儘管黑了又不修邊幅但我知道他是ERIC。
我覺得好笑,彗星口中沒傳簡訊打氣的ERIC不是沒祝賀,而是親自到場了----並且在買比原本價格更貴的黃牛票。
我走向前拉拉他的衣角,「ERIC哥。」
ERIC見了我滿是驚訝。
「芝愛?妳怎麼在這裡?彗星呢?」
想也知道申彗星現在在唱開場。我當沒聽到他的荒唐問題,「跟我來。」
「去哪?」他還站在那。
這是我第一次對他翻白眼,「如果不想被人認出來最好快走。」
他跟在我後頭,身後的小販呱啦呱啦的,想也知道在生氣到手的肥羊跑了吧。
在我準備亮識別證時,工作人員似乎是認出ERIC,以看明星的目光多看了他幾眼。
ERIC被盯得很不自在,喊住走在前頭的我,「我其實...可以...」
「放心吧,我不會讓彗星知道的。」
「謝謝。」
我點點頭,表示心領了。
實在不知道自己在幹嘛,鬼鬼祟祟帶ERIC進包廂,那是間因為視線死角而不開放的區域,成了工作人員臨時擺放物品的道具間。ERIC坐在我的前前排,我們之間隔著一個座位的距離。
進場時彗星正在唱到重心,唱唱跳跳的,明明是歡樂的旋律歌詞卻這麼苦。
Miss Terry Miss Terry 不要變
Miss Terry Miss Terry Don't go away
Miss Terry Miss Terry 不要離開,我的愛會哭泣
和不是我的人約會,愛上不是我的男人
我怎會無所謂,會崩潰
ERIC一直靜靜咬著手指聽歌傻笑,偶爾跟著旋律打拍子頭晃啊晃的,甚至自備了DV問我是否可以偷錄影。彗星說笑話時他也淺淺勾起笑容,不曉得是聽不懂日語還是覺得彗星一點也不好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覺得他很投入。
「彗星做得很好,對吧?」也不像詢問我的意見,ERIC只是這麼自言自語。他就像底下那些fans,隨著彗星一舉一動起伏著。申彗星,某種程度上是他的偶像吧?
「ERIC哥。」在彗星下台換裝時我喊了他。
他轉頭看看我,看起來心情很好,眼帶笑意。
「為什麼喜歡彗星哥?」
沒有多思考,他一副理所當然,「喜歡一個人本來就不需要理由的。」
一貫的ERIC式回答。我想知道的是ERIC喜歡彗星哪一點,在基因和現實社會男人愛上男人要比男人愛上女人困難多了。
「芝愛呢,妳有什麼理由嗎?」沒等我回答他就接著說,「芝愛是彗星喜歡的類型呢。」
我對ERIC笑了下,聽過幾次其他人說我正是彗星的理想型,從ERIC口中說出讓我有些意外。
理想型是一回事,在理想型面前心裡仍裝了另一個人又是一回事。這句話啊,聽久了不值錢。
「在他還是美國的Steve時就喜歡他了。」這是ERIC第一次對我說那麼多話吧,還是感情上的、內心層面私人的話題。「那種喜歡就是....男生對女生那樣。」
「那時候彗星哥知道嗎?」
「知道啊,」ERIC壞壞的露牙笑,「弼教最不會抗拒甜言蜜語和死纏爛打了。」說完他又自顧自的笑起來,像不經意說別人壞話後的不好意思。
「那麼,為什麼沒交往?」我問。此刻的我,就是好奇。
「是啊....為什麼呢...」
我以為說這句話的ERIC是無奈又悲傷的語氣,但他卻是歪著頭小小的嘟嘴。
參不透,對於ERIC我真的無法理解。
燈光再次暗了下來,彗星在眾人的歡呼聲中進場,前奏是『我們初次相遇的日子』。
首爾場上他大方承認自己有過深愛的人,想對那位朋友說的話就是這首歌的歌詞,所以在錄音時哭過了幾次。他口中的那位朋友我猜就是我在後台見過幾次的女明星吧,他們分手又復合彼此相愛最終互相怨恨。
首爾場ERIC是在的,一定也聽到了彗星那段告白,ERIC是怎麼看待這首歌的呢?
他就是撐著頭,翹起二郎腿斜坐在舒服的椅上也不跟著數拍了。
我和ERIC直到最後一首歌彗星謝幕都沒再說話。數千名日本歌迷全體起立喊著安可安可,ERIC也起身了,我以為他想在遠遠的包廂跟著喊沒想到他是將DV放入相機包裡。
「先走了,散場才出去會被發現。」離開前還特地轉身帥氣地向我揮揮手,舉起右手給我個大拇指,「很精采的演唱會,謝謝。」
我想他要說的是謝謝招待,也知道他想對彗星傳達這是場完美的演唱會。
ERIC是笑著走出包廂的。我想他放心了吧,那個總擔心彗星個人活動做得好不好的神話隊長。
回到後台彗星已經下舞台,正在解襯衫鈕扣。
「如何?」他本想給我個擁抱,又因為流了很多汗,襯衫溼透而放下手。
遞了條毛巾給他,想起ERIC臨走前的那句話。我伸出右手大拇指,「很精采的演唱會,謝謝。」
彗星聽了眼睛笑得彎彎的,回敬我一個讚,「不客氣。」
晸赫哥,我替你轉達了,彗星說不客氣。
(23)
彗星真的說到做到,結束第三場日本名古屋演出後馬上訂了兩張往峇里島機票,三個星期後出發。我的行李箱在上回東南亞出差時被海關強行劃開想再添一個,彗星說平時用品都fans送的也不知道哪個好,說直接到百貨公司一趟挑款式順便休閒POLO衫做私服穿。他對這次海外旅行非常期待,張羅這個準備那個,止痛藥胃藥繃帶都帶上,還學了當地的打招呼用語,你好叫『Apa kabar』。
刷了卡,購買旅行用品贈送食券抵消費,我們也不想載著笨重的行李箱到處跑就在百貨公司樓下吃飯。我們選了間戶外咖啡廳,可能非假日吧,美食街沒什麼人,侍者點餐更沒認出彗星,他也就放鬆下來,帽子、墨鏡什麼都沒戴。
「芝愛啊,年底神話演唱會結束後去我家一趟吧。」
「嗯?」我看看彗星,他正喝著甜膩的香草咖啡,雙唇沾滿奶泡。
「該正式介紹妳給家人了。」
不是沒介紹過我,和他家人在餐館見過幾次面,家族聚會或慶生什麼的,我當然明白他的話,意思是,該結婚了。
「我們分手吧。」
還沒開口,就有個冷靜的女聲從我們身後傳來,我們一回頭,是Sami。她面前坐著一個背對我們男人,不用看我們都知道是ERIC。
我和彗星面面相覷,首爾這麼大,難得在外頭巧遇,沒併桌聊天吃飯就算了,尷尬的是他們在談分手。
「妳真心的嗎?」ERIC的聲音不大,我們卻都聽到了。
我偷看彗星,他認真盯著他倆看,皺著眉。
「為什麼?我對妳不好嗎?」
「哥哥不是有別的愛人了嗎?」
「胡說,我什麼時候有別的人了?」
ERIC覺得荒唐,想站起來卻又因為發現旁人的視線而回座並努力克制情緒。反觀Sami冷靜得可以,低著頭吃聖代。
聖代就這麼好吃嗎?我聽到彗星悶悶的嘀咕。可能吧,那家香蕉聖代在餐飲界挺有名的。
「心是不會騙人的。」吃完最後一口香蕉,Sami擦擦嘴,這個女孩語氣肯定,「雖然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我很羨慕。」
我們沒再繼續聽下去,彗星拎起外帶的蛋糕要我把咖啡喝完快離開。
在車上彗星沒說話,靜靜開車,只問了我冷氣強不強會不會冷。我想說點什麼轉移氣氛,倒是彗星先開口,「他們分手了。」
「是啊。」
Sami放棄了,她寧願退出也不願讓自己猜ERIC的心,要的是純粹屬於她的愛。
「文晸赫那傢伙...真是....」車停等紅燈,彗星握方向盤的雙手仍沒放下,「怎麼老換女朋友,朴小姐後這是第四個了吧?」
Sami是第五個,彗星少算了晸赫哥的高中學妹,那個留美的歸國僑胞。
「是Sami提分手的,不是晸赫哥主動。」
「但那也....」彗星想反駁卻說不下去,歪著頭想再說個幾句。
「如果愛人告訴你有其他喜歡的人了哥會怎麼反應?」我問。
其實我知道彗星會放手,他在來玩吧裡說了。
「芝愛啊?」他一臉莫名的轉頭看我,「妳在對我打預防針嗎?」
「我說如果。」
彗星想了下,「會祝福的,只要她告訴我理由。」
「為什麼要成全?愛上別人是對方的錯欸。」
「成全也是一種愛啊。」綠燈亮,前方的交通指揮義工向彗星比比通行的手勢,他踩了油門,「戀愛理應憑感覺,但感覺離開後你怎麼用雙手和雙腳拚命去攔也攔不住的。」
放手也是一種愛。
不知怎地,這句話深深鑽進我的心裡,他的表情是那麼的坦然。
「如果哥哥另外有喜歡的人,」
我還沒說完就被彗星打斷,「芝愛啊。」
「我是假設。如果,」我再說了一次,想嘗試把話說完。
他再次打斷我,雙眼仍直視前方,「沒有如果。」又是個紅燈,彗星停下後半開窗戶點起菸。
我沒再說話,只是側身望向車窗外。就快入秋,沿途的銀杏葉黃得很浪漫。
這夜我們做了愛,久違的。
我一直在想彗星說的那句「成全也是一種愛」,和選擇放手的Sami。她們只交往了三個月,那正是對對方好感完全湧現且興奮與愛意慢慢滋長的時候,但Sami喊了Stop。她很勇敢,寧願多承受失戀的孤獨也不願愛情中多了個不知名也猜不到的人同行,而我卻還在這裡猶豫著。
「想什麼?專心點。」彗星用力頂了我一下,近近的臉壞壞的笑容,「這樣是不禮貌的喔。」
我點點頭,別想了,先好好陪難得休假的彗星吧。
刷了卡,購買旅行用品贈送食券抵消費,我們也不想載著笨重的行李箱到處跑就在百貨公司樓下吃飯。我們選了間戶外咖啡廳,可能非假日吧,美食街沒什麼人,侍者點餐更沒認出彗星,他也就放鬆下來,帽子、墨鏡什麼都沒戴。
「芝愛啊,年底神話演唱會結束後去我家一趟吧。」
「嗯?」我看看彗星,他正喝著甜膩的香草咖啡,雙唇沾滿奶泡。
「該正式介紹妳給家人了。」
不是沒介紹過我,和他家人在餐館見過幾次面,家族聚會或慶生什麼的,我當然明白他的話,意思是,該結婚了。
「我們分手吧。」
還沒開口,就有個冷靜的女聲從我們身後傳來,我們一回頭,是Sami。她面前坐著一個背對我們男人,不用看我們都知道是ERIC。
我和彗星面面相覷,首爾這麼大,難得在外頭巧遇,沒併桌聊天吃飯就算了,尷尬的是他們在談分手。
「妳真心的嗎?」ERIC的聲音不大,我們卻都聽到了。
我偷看彗星,他認真盯著他倆看,皺著眉。
「為什麼?我對妳不好嗎?」
「哥哥不是有別的愛人了嗎?」
「胡說,我什麼時候有別的人了?」
ERIC覺得荒唐,想站起來卻又因為發現旁人的視線而回座並努力克制情緒。反觀Sami冷靜得可以,低著頭吃聖代。
聖代就這麼好吃嗎?我聽到彗星悶悶的嘀咕。可能吧,那家香蕉聖代在餐飲界挺有名的。
「心是不會騙人的。」吃完最後一口香蕉,Sami擦擦嘴,這個女孩語氣肯定,「雖然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我很羨慕。」
我們沒再繼續聽下去,彗星拎起外帶的蛋糕要我把咖啡喝完快離開。
在車上彗星沒說話,靜靜開車,只問了我冷氣強不強會不會冷。我想說點什麼轉移氣氛,倒是彗星先開口,「他們分手了。」
「是啊。」
Sami放棄了,她寧願退出也不願讓自己猜ERIC的心,要的是純粹屬於她的愛。
「文晸赫那傢伙...真是....」車停等紅燈,彗星握方向盤的雙手仍沒放下,「怎麼老換女朋友,朴小姐後這是第四個了吧?」
Sami是第五個,彗星少算了晸赫哥的高中學妹,那個留美的歸國僑胞。
「是Sami提分手的,不是晸赫哥主動。」
「但那也....」彗星想反駁卻說不下去,歪著頭想再說個幾句。
「如果愛人告訴你有其他喜歡的人了哥會怎麼反應?」我問。
其實我知道彗星會放手,他在來玩吧裡說了。
「芝愛啊?」他一臉莫名的轉頭看我,「妳在對我打預防針嗎?」
「我說如果。」
彗星想了下,「會祝福的,只要她告訴我理由。」
「為什麼要成全?愛上別人是對方的錯欸。」
「成全也是一種愛啊。」綠燈亮,前方的交通指揮義工向彗星比比通行的手勢,他踩了油門,「戀愛理應憑感覺,但感覺離開後你怎麼用雙手和雙腳拚命去攔也攔不住的。」
放手也是一種愛。
不知怎地,這句話深深鑽進我的心裡,他的表情是那麼的坦然。
「如果哥哥另外有喜歡的人,」
我還沒說完就被彗星打斷,「芝愛啊。」
「我是假設。如果,」我再說了一次,想嘗試把話說完。
他再次打斷我,雙眼仍直視前方,「沒有如果。」又是個紅燈,彗星停下後半開窗戶點起菸。
我沒再說話,只是側身望向車窗外。就快入秋,沿途的銀杏葉黃得很浪漫。
這夜我們做了愛,久違的。
我一直在想彗星說的那句「成全也是一種愛」,和選擇放手的Sami。她們只交往了三個月,那正是對對方好感完全湧現且興奮與愛意慢慢滋長的時候,但Sami喊了Stop。她很勇敢,寧願多承受失戀的孤獨也不願愛情中多了個不知名也猜不到的人同行,而我卻還在這裡猶豫著。
「想什麼?專心點。」彗星用力頂了我一下,近近的臉壞壞的笑容,「這樣是不禮貌的喔。」
我點點頭,別想了,先好好陪難得休假的彗星吧。
(24)
彗星又再一次讓我見到什麼叫做射手座的三分鐘熱度,開始還興沖沖討論去峇里島的事,下星期就出發了卻沒怎麼提,連電話也少打。我想是工作忙吧,個人活動早告一段落剩下就是11月中首爾安可演唱會和12月初神話的日本巡迴演唱會,這幾天和神話成員開討論會議是頻繁了點,結束後還相約喝酒。
我說媽媽寄了艾草包說出國放在背包或行李箱裡辟邪。不是迷信而是種習俗,要彗星工作結束或空檔過來一趟,他說好好好,開完會就去,但事情做完彗星總告訴我聚餐去了下次再來拿。
凌晨兩點,我等不到彗星報平安的電話在客廳喝杯牛奶胡亂轉電視頻道準備培養睡意卻聽到滴滴滴解密碼的聲音,玄關燈亮了,彗星醉醺醺被人扶了進來,我有點意外,因為扶著他的人是ERIC。他看到我果然尷尬,勉強擠出一句,「嗨。」
今天不是彗星該來過夜的日子,他最近都住父母家的。拿兩雙拖鞋給他們穿,我皺眉,「你們淋雨啦?」彗星戴了球帽又穿風衣沒怎麼濕,倒是ERIC或許護著彗星吧,休閒服濕了一大半,髮上還帶些水珠。首爾秋天乾爽,昨天下午卻莫名的下起毛毛雨,說是南海上來的強勁鋒面,時晴時雨。
ERIC點點頭,傻傻的笑了。
「芝愛啊。」彗星突然掙開ERIC朝我撲來,雙手緊緊圈住我,「我的芝愛今天好嗎?」
怕他站不穩我立刻抱住這麼熱情往我脖子親的彗星,向ERIC使了眼色。
「我扶你去睡覺。」ERIC收到我的訊息,上前拉開彗星,「別把芝愛弄痛了。」
「我跟我愛人親親干你屁事啊?」說完又在我臉上親了幾口,臉頰一瞬間黏呼呼的。
「鄭弼教,你乖。」說完ERIC硬是採公主抱姿勢抱起彗星,還問是哪間是臥室。彗星懸空的雙腳還不安分踢啊踢的。我愣了下,趕緊快步超前開燈。
彗星終於睡下了,酒品真差,喝了酒喜歡動手動腳的。
「哥哥胃不好怎麼不勸著點?」以濕毛巾替彗星擦臉,我說,「你們最近聚會太多了。」
「對不起。以後會多注意。」我覺得ERIC最常對我說的話就是對不起。他也擦擦頭髮,「他說想見妳就載他過來了。」
「是嗎...」我撫撫彗星的髮,什麼時候這麼肉麻了。
「年底日本演唱會回來幫忙嗎?」
「不知道,店長沒說。」
ERIC了然喔了聲,我們一直沒話聊的。他說口渴,喝完水沒多擔擱就走向玄關穿鞋,「芝愛啊,對不起。」
我一時無法反應,剛剛已經為沒勸彗星少喝的事道歉了呀。
「對不起,我被甩了。」然後迅速開了門走出,似乎是尷尬了。
噗,我竟噗哧一聲,手裡還拿著ERIC用過的水杯。ERIC哥還真守承諾。
洗好水杯,推開房門彗星睡得熟,嘴微開。房間裡盡是酒味、菸味,甚至殘留ERIC留下的香水味。他不過進來幾分鐘而已氣味怎麼就這麼濃郁呢.....但不難聞,白麝香味。
入夜後氣溫驟降,我開了暖氣,怕彗星熱想讓他好睡點,脫外衣才發現身上的衣服明顯大一號,彗星不穿寬大的衣服,除非睡衣。我馬上想起那是ERIC的私服,他穿過幾次,是個美國的運動品牌吧,算是中等價位的名牌。拉開被,像極了起疑丈夫外遇的婦女,果然連褲子都是ERIC的風格,棉褲。
一瞬間有被他們背叛的感覺。做了嗎?做了吧?你自己的衣服呢?
強拉彗星坐起,他還迷迷糊糊的揉眼,「芝愛?」
「脫!」
「啊?」
沒等彗星反應我直接抓起彗星身上穿著的T恤衣領就使勁往上拉。
「我沒有力氣做.....」
「閉嘴。」沒理會他,我想此刻表情一定非常難看。
被我這麼一兇彗星安靜了,他竟然委屈的咬下唇。可能太粗魯弄痛他,我聽到他喊輕點的呻吟聲,停頓了下繼續動作,我一層層扒衣連內褲都脫了,不一會彗星光溜溜的,幸好,內褲是他自己的。
走進浴室再拿條濕毛巾一吋一吋替他擦身體,我不要他的身上留有ERIC的味道。彗星真醉,瞇著眼任由我擺佈,長睫毛顫啊顫的。濕毛巾擦過他的胸、他的小腹,因為最近貪杯的關係吧,有肚子了。我都說彗星騙人,其實有點肉,就是手腳細細長長的,讓他看起來很纖細柔弱。
彗星又睡著了,裹著被單沒穿衣服。很美的畫面,潔白的床單、一個髮微長的美男露香肩。
將衣服全部丟入洗衣機,現在是清晨四點,洗衣機叩叩叩的運轉聲或許會打擾到樓下的住戶,但我管不了那麼多,我只想把ERIC的味道全部洗掉,你是我的男人,只能有我的味道,香水也好洗髮精沐浴乳也好。
(25)
中午煎了條魚,是老家寄上來的秋刀魚,其實媽媽要我做成湯鍋給彗星補身體的,但嫌麻煩,煎得酥酥的,連魚頭也吞了。我沒喚醒彗星,向經紀人確認過了沒有通告就讓他繼續睡,餓了自然會起來討飯吃的。文晸赫的衣服應該乾了,不想收,讓彗星自己來。
「芝愛啊。」彗星敲敲工作室的門,我背對著他在對假人頭練習化妝。透過梳妝鏡對上他浮腫的眼皮,剛睡醒頭髮蓬鬆,身上罩了放在床頭的睡袍。「在忙?」
我一樣沒說話,我知道一開口會忍不住口出穢言。
「千芝愛?」他又再喊了一次。
我連頭都沒轉,「洗個澡吧,衣服準備好了,在浴室的架上。」
「我昨天又做了什麼失禮的事情嗎?對不起。」
「沒有。你安分的睡了。」睡得很沉連翻身都沒有。我卻整夜沒睡。
「那我的衣服?」
「拿去洗了,我不喜歡那味道。」
「可是不用連內褲都洗吧。」彗星有些尷尬的夾了腿,然後自言自語其實該看的也看過了。
我放下手上的刷具站起身走向浴室,放洗澡水。特地為彗星換的按摩浴缸卻沒使用幾次,耗水耗電。可能感覺到我的冷淡,彗星只是怯怯的跟在我身後也沒說話。不一會水滿了,放入一顆洗澡球,洗澡水一時間暈染成淡紫色,整個浴缸滿滿的白色泡沫。
「先洗澡吧,好好泡個澡。」雖這麼說我卻還站著,雙手環抱看著彗星緩緩的脫衣再試試水溫最後整個人浸在浴缸裡。
他邊仔細的搓搓手臂邊抬頭看我,「要幫我搓背嗎?」
我在努力克制情緒,得先問清楚才行,對,先問清楚。「昨天去哪了?」
「就玟雨投資的餐廳啊。」他有些避重就輕。
「哥,你愛我吧?」
「嗯?愛啊,」溫熱的水蒸氣衝了上來,彗星眼碰了水有些紅,「我愛妳,但是怎麼了?」
「謝謝。」這是我唯一想對他說的話了。
「啊?不客氣。」他向後挪了點,整個背靠在浴缸壁上直喊舒服還問我要不要一起泡澡。
「我們分手吧。」
彗星有些驚慌,彎彎的雙眼驟然睜得大大的,「妳……為什麼?」
我倚在牆上閉著眼,試圖想逃避他強烈的眼神,「我有喜歡的人了。」
「騙人!妳別想騙我。」他想站起來卻被浴缸裡玩具給絆住。欸西!我聽到他咒罵,這些該死的小東西。明明就是自己喜歡說泡澡樂趣買的現在卻怪玩具太多。
我睜開眼,彗星在等我的回覆,那雙眼是那麼急切又惶恐。「騙我的人,是你吧。我都知道了,你和ERIC的關係。」
「我……」
彗星有些語塞,嘴張得開開想說什麼話卻頓時失去言語。他無語的望向前方,沉默。
「拍廣告那次的KISS,我看到了。」
彗星還是沒回話,我才知道原來保持緘默這麼傷人。
你為什麼不否認?只要你否認我可以當成是一次的情侶吵架,也可以把眼睛遮住耳朵摀住裝作若無其事的生活下去,甚至做到充耳不聞。
戀愛理當建立在彼此坦誠彼此信賴的基礎上,謝謝你的直率,但是申彗星,你可知道什麼叫白色謊言?你為什麼不說謊?有時候誠實反而是種利器,會受傷的。這一刻,我討厭你的誠實。
「你們進展到什麼程度了?做了嗎?」
你要在心裡偷偷喜歡別人我可以忍受你精神上的出軌,只要你待在我身邊的時候眼裡只有我心裡想的是我身體屬於我就足夠。肉體守身對伴侶來說難道不是種責任嗎?
「沒有,我們沒有。」
「那你為什麼穿他的衣服?從外衣到長褲,感情有好到這樣嗎?」我大聲吼,浴室裡繚繞著我的回音。
「冷靜點……」
「你要說的就是冷靜點嗎?」
彗星沉默的那幾秒對我來說像是煎熬,承認或不承認就在一句話了。
「芝愛啊……」終於他又開口,「對不起。」
這樣算是間接承認了吧?視線開始模糊,眼淚也不爭氣涑涑的掉。這是我第一次在彗星面前哭。現在的我一定很醜,又眼淚又鼻涕的。
彗星也哭了,臉上是淚水也是洗澡水。
「洗澡吧。」丟下這句話我轉身離開浴室,一點也不想多耽擱,太熱太悶了。
彗星放聲大哭了,抽抽咽咽的,在密閉的浴室,是那麼難聽。
變態的天氣,已經放晴的天空竟然又下雨,狐狸娶親了吧。
彗星又再一次讓我見到什麼叫做射手座的三分鐘熱度,開始還興沖沖討論去峇里島的事,下星期就出發了卻沒怎麼提,連電話也少打。我想是工作忙吧,個人活動早告一段落剩下就是11月中首爾安可演唱會和12月初神話的日本巡迴演唱會,這幾天和神話成員開討論會議是頻繁了點,結束後還相約喝酒。
我說媽媽寄了艾草包說出國放在背包或行李箱裡辟邪。不是迷信而是種習俗,要彗星工作結束或空檔過來一趟,他說好好好,開完會就去,但事情做完彗星總告訴我聚餐去了下次再來拿。
凌晨兩點,我等不到彗星報平安的電話在客廳喝杯牛奶胡亂轉電視頻道準備培養睡意卻聽到滴滴滴解密碼的聲音,玄關燈亮了,彗星醉醺醺被人扶了進來,我有點意外,因為扶著他的人是ERIC。他看到我果然尷尬,勉強擠出一句,「嗨。」
今天不是彗星該來過夜的日子,他最近都住父母家的。拿兩雙拖鞋給他們穿,我皺眉,「你們淋雨啦?」彗星戴了球帽又穿風衣沒怎麼濕,倒是ERIC或許護著彗星吧,休閒服濕了一大半,髮上還帶些水珠。首爾秋天乾爽,昨天下午卻莫名的下起毛毛雨,說是南海上來的強勁鋒面,時晴時雨。
ERIC點點頭,傻傻的笑了。
「芝愛啊。」彗星突然掙開ERIC朝我撲來,雙手緊緊圈住我,「我的芝愛今天好嗎?」
怕他站不穩我立刻抱住這麼熱情往我脖子親的彗星,向ERIC使了眼色。
「我扶你去睡覺。」ERIC收到我的訊息,上前拉開彗星,「別把芝愛弄痛了。」
「我跟我愛人親親干你屁事啊?」說完又在我臉上親了幾口,臉頰一瞬間黏呼呼的。
「鄭弼教,你乖。」說完ERIC硬是採公主抱姿勢抱起彗星,還問是哪間是臥室。彗星懸空的雙腳還不安分踢啊踢的。我愣了下,趕緊快步超前開燈。
彗星終於睡下了,酒品真差,喝了酒喜歡動手動腳的。
「哥哥胃不好怎麼不勸著點?」以濕毛巾替彗星擦臉,我說,「你們最近聚會太多了。」
「對不起。以後會多注意。」我覺得ERIC最常對我說的話就是對不起。他也擦擦頭髮,「他說想見妳就載他過來了。」
「是嗎...」我撫撫彗星的髮,什麼時候這麼肉麻了。
「年底日本演唱會回來幫忙嗎?」
「不知道,店長沒說。」
ERIC了然喔了聲,我們一直沒話聊的。他說口渴,喝完水沒多擔擱就走向玄關穿鞋,「芝愛啊,對不起。」
我一時無法反應,剛剛已經為沒勸彗星少喝的事道歉了呀。
「對不起,我被甩了。」然後迅速開了門走出,似乎是尷尬了。
噗,我竟噗哧一聲,手裡還拿著ERIC用過的水杯。ERIC哥還真守承諾。
洗好水杯,推開房門彗星睡得熟,嘴微開。房間裡盡是酒味、菸味,甚至殘留ERIC留下的香水味。他不過進來幾分鐘而已氣味怎麼就這麼濃郁呢.....但不難聞,白麝香味。
入夜後氣溫驟降,我開了暖氣,怕彗星熱想讓他好睡點,脫外衣才發現身上的衣服明顯大一號,彗星不穿寬大的衣服,除非睡衣。我馬上想起那是ERIC的私服,他穿過幾次,是個美國的運動品牌吧,算是中等價位的名牌。拉開被,像極了起疑丈夫外遇的婦女,果然連褲子都是ERIC的風格,棉褲。
一瞬間有被他們背叛的感覺。做了嗎?做了吧?你自己的衣服呢?
強拉彗星坐起,他還迷迷糊糊的揉眼,「芝愛?」
「脫!」
「啊?」
沒等彗星反應我直接抓起彗星身上穿著的T恤衣領就使勁往上拉。
「我沒有力氣做.....」
「閉嘴。」沒理會他,我想此刻表情一定非常難看。
被我這麼一兇彗星安靜了,他竟然委屈的咬下唇。可能太粗魯弄痛他,我聽到他喊輕點的呻吟聲,停頓了下繼續動作,我一層層扒衣連內褲都脫了,不一會彗星光溜溜的,幸好,內褲是他自己的。
走進浴室再拿條濕毛巾一吋一吋替他擦身體,我不要他的身上留有ERIC的味道。彗星真醉,瞇著眼任由我擺佈,長睫毛顫啊顫的。濕毛巾擦過他的胸、他的小腹,因為最近貪杯的關係吧,有肚子了。我都說彗星騙人,其實有點肉,就是手腳細細長長的,讓他看起來很纖細柔弱。
彗星又睡著了,裹著被單沒穿衣服。很美的畫面,潔白的床單、一個髮微長的美男露香肩。
將衣服全部丟入洗衣機,現在是清晨四點,洗衣機叩叩叩的運轉聲或許會打擾到樓下的住戶,但我管不了那麼多,我只想把ERIC的味道全部洗掉,你是我的男人,只能有我的味道,香水也好洗髮精沐浴乳也好。
(25)
中午煎了條魚,是老家寄上來的秋刀魚,其實媽媽要我做成湯鍋給彗星補身體的,但嫌麻煩,煎得酥酥的,連魚頭也吞了。我沒喚醒彗星,向經紀人確認過了沒有通告就讓他繼續睡,餓了自然會起來討飯吃的。文晸赫的衣服應該乾了,不想收,讓彗星自己來。
「芝愛啊。」彗星敲敲工作室的門,我背對著他在對假人頭練習化妝。透過梳妝鏡對上他浮腫的眼皮,剛睡醒頭髮蓬鬆,身上罩了放在床頭的睡袍。「在忙?」
我一樣沒說話,我知道一開口會忍不住口出穢言。
「千芝愛?」他又再喊了一次。
我連頭都沒轉,「洗個澡吧,衣服準備好了,在浴室的架上。」
「我昨天又做了什麼失禮的事情嗎?對不起。」
「沒有。你安分的睡了。」睡得很沉連翻身都沒有。我卻整夜沒睡。
「那我的衣服?」
「拿去洗了,我不喜歡那味道。」
「可是不用連內褲都洗吧。」彗星有些尷尬的夾了腿,然後自言自語其實該看的也看過了。
我放下手上的刷具站起身走向浴室,放洗澡水。特地為彗星換的按摩浴缸卻沒使用幾次,耗水耗電。可能感覺到我的冷淡,彗星只是怯怯的跟在我身後也沒說話。不一會水滿了,放入一顆洗澡球,洗澡水一時間暈染成淡紫色,整個浴缸滿滿的白色泡沫。
「先洗澡吧,好好泡個澡。」雖這麼說我卻還站著,雙手環抱看著彗星緩緩的脫衣再試試水溫最後整個人浸在浴缸裡。
他邊仔細的搓搓手臂邊抬頭看我,「要幫我搓背嗎?」
我在努力克制情緒,得先問清楚才行,對,先問清楚。「昨天去哪了?」
「就玟雨投資的餐廳啊。」他有些避重就輕。
「哥,你愛我吧?」
「嗯?愛啊,」溫熱的水蒸氣衝了上來,彗星眼碰了水有些紅,「我愛妳,但是怎麼了?」
「謝謝。」這是我唯一想對他說的話了。
「啊?不客氣。」他向後挪了點,整個背靠在浴缸壁上直喊舒服還問我要不要一起泡澡。
「我們分手吧。」
彗星有些驚慌,彎彎的雙眼驟然睜得大大的,「妳……為什麼?」
我倚在牆上閉著眼,試圖想逃避他強烈的眼神,「我有喜歡的人了。」
「騙人!妳別想騙我。」他想站起來卻被浴缸裡玩具給絆住。欸西!我聽到他咒罵,這些該死的小東西。明明就是自己喜歡說泡澡樂趣買的現在卻怪玩具太多。
我睜開眼,彗星在等我的回覆,那雙眼是那麼急切又惶恐。「騙我的人,是你吧。我都知道了,你和ERIC的關係。」
「我……」
彗星有些語塞,嘴張得開開想說什麼話卻頓時失去言語。他無語的望向前方,沉默。
「拍廣告那次的KISS,我看到了。」
彗星還是沒回話,我才知道原來保持緘默這麼傷人。
你為什麼不否認?只要你否認我可以當成是一次的情侶吵架,也可以把眼睛遮住耳朵摀住裝作若無其事的生活下去,甚至做到充耳不聞。
戀愛理當建立在彼此坦誠彼此信賴的基礎上,謝謝你的直率,但是申彗星,你可知道什麼叫白色謊言?你為什麼不說謊?有時候誠實反而是種利器,會受傷的。這一刻,我討厭你的誠實。
「你們進展到什麼程度了?做了嗎?」
你要在心裡偷偷喜歡別人我可以忍受你精神上的出軌,只要你待在我身邊的時候眼裡只有我心裡想的是我身體屬於我就足夠。肉體守身對伴侶來說難道不是種責任嗎?
「沒有,我們沒有。」
「那你為什麼穿他的衣服?從外衣到長褲,感情有好到這樣嗎?」我大聲吼,浴室裡繚繞著我的回音。
「冷靜點……」
「你要說的就是冷靜點嗎?」
彗星沉默的那幾秒對我來說像是煎熬,承認或不承認就在一句話了。
「芝愛啊……」終於他又開口,「對不起。」
這樣算是間接承認了吧?視線開始模糊,眼淚也不爭氣涑涑的掉。這是我第一次在彗星面前哭。現在的我一定很醜,又眼淚又鼻涕的。
彗星也哭了,臉上是淚水也是洗澡水。
「洗澡吧。」丟下這句話我轉身離開浴室,一點也不想多耽擱,太熱太悶了。
彗星放聲大哭了,抽抽咽咽的,在密閉的浴室,是那麼難聽。
變態的天氣,已經放晴的天空竟然又下雨,狐狸娶親了吧。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